“无”中生“有”的摄影 2008-8-15 11:14:18 中国摄影杂志
史:“书”的这个系列没有,不过其他有的系列有统一的色调。不管怎样,我感兴趣的是言说的可能性,而不是把自己限制住。摄影不像某个时尚行业,比如“这个时尚季流行粉色和绿色,于是我只用这两种颜色”等等。这个“书”的系列我大概照了四年,从2003年开始,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有很多的兴趣在里面,我不会用颜色局限住自己。 徐:我看了很多人对你摄影的评价,他们经常把“书”的照片和抽象绘画联系在一起,比如巴内特·纽曼(BarnettNewman)的画。你怎么看? 史:有一些共同的地方,但是我的摄影仍然是关于某种现实的照片,你看这些照片的时候仍然知道它们是某个时刻某个物体的照片,我并没有把摄影的这种特点撤掉。镜头产生的在景深范围内的很锐利的书的边缘线条和柔软的、透明的、液态的、蒸气一样的非景深范围内的物体发生了很有趣的交融,这是摄影所产生的特有效果。在这些静物照片中既有客观的对物体的描述,也有个人化的对这些物体的介入。这都在物体表面浮现出来。 巴内特·纽曼画线条和色块,但是要是因此说我们的作品有相似性会显得很傻。我觉得他是在用这种图像去指涉他的心理上、情感上和形而上的兴趣,那是他的东西。相比纽曼,我倒是对菲利普·古斯腾(Phillip Guston)的作品感兴趣,尤其是他晚期在他工作室里画的静物肖像.那里面有非常戏剧性的生命力。 当然纽曼对我来说也很相关,艺术史之于艺术家就如同鸟类学之于鸟类,我们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位置。 徐:最初哪里来的灵感要做这样一组照片? 史:在专门照“书”的这一组照片之前,我在其他的照片里面也用过书作为一种和其他要素隔离的特殊元素放在画面里,比如我照的南瓜的照片,我会把书作为背景立在南瓜、花、植物或者其他东西后面。那些照片有点像植物学的照片.展示同一个东西的不同角度,我既照了这些植物在自然环境中的状态,又把它们和自然用”书”这样一个东西做背景隔离开来。我是在用其干预(Intervene)画面。有时候还把自己的手放在画面里面,手抓着书.也是作为一个外来的干预者的角色出现。在这些尝试中我都把”书”作为一个特殊的元素插入到画面里,后来我发现“书”自己就可以独立变成很好的照片,它们的颜色,构图,等等。所以我就开始只对“书”照相,然后我发现这么办还真行。 徐:你照之前画草图么? 史:不。就是很偶然性地摆完一张,照下来,再摆,再照。这有点像弹钢琴,有些琴键一起按下去好听,有些就不好听,有些按下去是那么回事,有些就什么都不是。 徐:但是和弦这东西有规律,有乐理在后面撑着,是很有道理的,你的创作方法好像更随机一些?还有,你摆书的时候,摆到什么时候就知道该停下来照一张了? 史:那倒是,和音乐不一样,我摆东西没有任何规律可以遵循。什么时候停下来其实是个很戏剧化的瞬间,挺情绪化的,你摆啊摆,突然有一个瞬间你屏住呼吸,发现那个结果就是你要的。这是一个美妙的“发现”的过程,非常让人激动,也让人疲倦,有些时候你鼓捣了三个小时也毫无结果。 徐:每张平均要摆多久? 史:最少5分钟,最长整整一天。我完全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理解我的作品。我照的时候,是处于一种非常快乐的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中。我有时候也想起来莫兰迪做作品,他在一个小屋里做了四十年,对外界完全不参与,也不关心.我觉得挺好的。 徐:哈哈,莫兰迪家庭很不幸。对他来说是悲哀的与世隔绝,对你来说是快乐的与世隔绝? 史:我倒不觉得他会悲哀,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怪人。每个人其实都是怪人,只是你不知道怪的地方在哪里罢了,哈哈。总之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兴趣而照相,我不管别人怎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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