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琪:摄影师要拍“人性”科学 2008-10-13 10:29:18
印第安青年借助与马的沟通帮助自己戒除毒瘾。
在麦琪的照片中,失忆症患者大脑切片(上)与普通大脑切片(下)的差异让人印象深刻。
麦琪坐在平遥一家古老的客栈里,时不时地大声笑着。前一天晚上,她代表《国家地理》和《华夏地理》的摄影师在广场上给上千名听众展示了她的照片。这名甜美的女性是《国家地理》杂志惟一的女性签约摄影师,她多年奔往海地战乱,她曾与美国印第安人居住了3个月,她曾走遍非洲拍摄黑奴历史,即使是给《国家地理》拍的科学照片,她也尽可能地拍得更人性一点。“摄影,是打开人们心扉的钥匙。”她笑着说。
科学摄影
大脑,也会空荡荡
《记忆》是麦琪·斯泰伯(Maggie Steber)给《国家地理》杂志拍摄的一组故事。想法是《国家地理》的编辑出的,他们知道麦琪的母亲患有失忆症,问她愿不愿以记忆为主题拍一组照片,麦琪非常感兴趣地答应了,她真的拍出了这么抽象主题的照片,而且后来成为了麦琪自己最喜欢的一组图片故事。
其中的一张照片,可能会把人吓一跳。那是两片人的大脑横截面,一片是正常死者的,一片是患了失忆症的死者的大脑,同时摆放在桌上,两者之间的区别一眼就能发现:患了失忆症死者的大脑有一块空洞洞的地方,大约占了一半的面积。
“你没看到这个比较,可能还不会意识到失忆有多可怕,”麦琪说,“记忆的感觉就是当我们还是小女孩时,把所有宝贵的东西都装进一个小盒子里,而大脑就是我们的记忆盒子。”
麦琪给加州大学打了20个电话才终于得到拍摄许可,“其他机构都说,我们没有机器来切,我说你直接拿一把菜刀切就行了,我又不是做科学研究,我自己动手切都可以。”她开了个玩笑。事实上,她失忆的母亲是一名研究瘫痪的科学家,从小麦琪就与科学解剖打着交道。“我还是小女孩时,就常常在我母亲的实验室里玩肢体。”她又开玩笑说。
可是一谈到她失忆的母亲,麦琪的神色就黯淡了下来。一名曾经的博学的科学家,如今只是每天躺在病床上,呆呆看着窗外,她的大脑也许就和麦琪拍摄的那片大脑一样。
尽管只是科学组照,但麦琪总是能在照片里面尽力地展现人性,比如,一位研究鸟类大脑的孤独的科学家,一张空荡荡的床,古巴移民,她曾经靠游泳偷渡到美国来,但她每天都在面向古巴的同一片海域中游泳,等等。麦琪说,“不同的文化中对于记忆的感受却是一样的。”
文化寻根
竖起黑人的“父辈旗帜”
麦琪获奖无数,对海地战乱的报道让她赢得了Alicia Patterson基金会大奖和Ernst Haas大奖。1999年到2003年,麦琪在《迈阿密先驱报》任摄影部副总编期间,她负责的摄影部获得了1次普利策奖和2次提名。
她拍摄的海地战乱的图片获了大奖之后,一夜之间她的生活全变了,“人们赞赏你:她获奖了,派给她点活吧。但这些照片不是关于我的,是关于那些被拍的人的。”麦琪说,“摄影师得时刻控制自己的‘自我’,否则会很危险。我要求拍摄对象敞开一切,那我自己也必须这样,必须心存感激。”“我把自己想象成一颗小花生,尽量隐身。”说时,她缩起身来,好像自己真的是一颗花生。“摄影是一把钥匙,我用它打开人们的心扉,宝藏都在里面。”
她曾给《国家地理》杂志拍摄了一组有关非洲黑奴历史的片子,就是拍这组照片时,她惊讶地发现了巴西北部一个州与海地的非洲文化非常接近,原来当时海地的黑奴曾被贩卖到巴西,并保留下了自己的一些传统文化。“被贩卖走的奴隶们都努力地保留下自己的文化,即使是在异地,也时刻提醒自己来自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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