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的瞬间性与真实性是否能表达哲学和思想? 2008-10-28 11:43:34
所以有人说,《Titanic》是一个媚俗老套的故事,不宜再述。我不同意。如果说的好,它仍是一个崭新的惊心动魄的故事。因为对自由爱情的憧憬,也是出于生命无意识的。我们面临的问题,只是别人说过了,说过好多遍了,我们是否能说得更好呢?难度当然也大了。艺术的价值也就扶摇直上。正是由于许多平庸的重复者,或改头换面的拷贝者存在,他们利用上一次延续效应直达目的的手段,所以造成许多先觉者的厌恶与拒绝“媚俗”。(缪佳欣用他的照相机面对上海这个大都市也已经快一年了,在他的前面有许多艘重量级的Titanic,比如顾铮,比如陆元敏,比如周明,又比如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王骅……他是否能用自己的镜头“说”得更好呢?我没有把握。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重复者。)
安塞尔·亚当斯的作品当然是媚俗的。我们没有能力超越他,平庸的拷贝者也不能。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它。我们很爱它。(据说在1974年的某一天,根据天文学家的预测,四十位知名度颇高的美国摄影家云集新墨西哥州的公路边,在亚当斯拍摄《月升》的相同时间,期望着又一次的辉煌。然而几十年过去了,这条新闻并没有出现令人惊讶的补充,事实证明亚当斯也只能是一个,要想重复一次的“媚俗”也终成泡影。)
所以话题又回到最初。摄影大可不必标新立异地区别于绘画,去讲道理,说哲学。似乎逃避媚俗。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媚俗呢?摄影为什么不可以雷同与绘画呢?这是不得已的。其实,这两者在人文价值上,是绝对无法相互替代的。(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当然,一味地忘本而全身心地投奔画意的摄影是有更多理由去批评的。绘画与摄影都是为了纯粹的视觉的至高目的而存在。它们始终合一。
人们喜欢它们,只因为两个字,好看。对了,没有理由的好看。挺媚俗的吧。
(最后一点补充:缪佳欣是我的学生,用他的话说,是我教会了他使用“物理的”相机。至于他的精神之旅会走得多远,我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