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行为艺术》正名“异化的肉身” 2006-8-22 11:49:43 新京报
业界论“行为”
吴鸿(艺术评论家):反收藏的行为艺术也成了商品
经过大众传媒的渲染,行为艺术现已成了“泛化”的东西。行为艺术本身是反对艺术市场化、博物馆体制化提出的。行为艺术家认为作品不可以收藏,或者说不可重复性。
在我理解便是将艺术恢复成人类的本能游戏状态。然而,商业这一大环境会给艺术附加一些商业价值。这两年,行为艺术已发生了严重变质,有些作品已蜕化成仅仅满足文化小资对文化好奇的东西。行为艺术本身就是强调无法保留、重复,但现在很多人通过摄影、录像保留行为过后的痕迹,最终将行为艺术也变成了商品。
书摘·重要“瞬间”
1986年9月,由王度策划,王度、林一林等沙龙的10名成员参与的“南方艺术家沙龙”第一回试验展在广州中山大学举行。该展中有表演性的行为艺术作品。
1986年12月—1988年赵建海、盛奇,郑玉珂、康木等在北京大学、长城等地举行多次“观念21”行为活动。
1989年2月5日-19日,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现代艺术展”让大众首次成批“见识”了行为艺术,其中女艺术家肖鲁朝的作品《对话》、李山的《洗脚》、张念的《孵蛋》、吴山专的《卖虾》、王德仁的《抛撒避孕套》等一系列行为艺术事件引发争议。
1993年起,以自己身体为创作源泉的行为艺术家马六明开始在北京实施《芬·马六明》系列作品。
1995年8月,由美国贝特蒙女士策划的“水的保卫者(第一回)”当代艺术展在成都府南河举行。该展览以行为方式为主,探讨环境保护问题,并受到当地政府支持。该展览此后还进行过数回。
1998年2月起,张大力开始创作行为作品《拆》,以涂鸦方式将自己的头像喷绘在所处的城市大街小巷中,从而在他们中间寻找一种个人与社会,现在与过去的荒诞而实在的对话。
2002年6月起,由卢杰和邱专杰策划的“长征:一个行走中的视觉展示”活动展开,艺术家们重走长征路。
作者访谈
鲁虹:“自娱的狂欢”不是行为艺术
新京报:从85美术新潮开始,中国的行为艺术与公众始终存在一种隔阂。对行为艺术做一个集中史,仅是为了消除这种隔阂?
鲁虹:写这本书,就是想客观介绍中国的行为艺术。社会上对行为艺术基本上是一片批判之声。我们希望通过写这本书客观地展现行为艺术的真实面貌。其实这本书四年前就可以出版了,但出版社有考虑,一直拖到了现在。如果那时就出版,应该算是中国行为艺术第一书。在这四年里,陈履生的《以艺术的名义》对行为艺术进行了批判,而我们这本是第一次比较客观地介绍了中国行为艺术,有批判,也有认可。
新京报:你提到在书中对行为艺术做出了相应的批判及反思,你对行为艺术的反思主要体现在哪?
鲁虹:道德界限方面。有些问题出于表达的需要,行为艺术超越了传统道德是正常的。但为了出名而出名,为了反道德而反道德,而超越道德界限,我们是反对的。
另外,行为艺术中也出现了过度阐释的现象。行为艺术家的语言方式并非来自公众所熟悉的语言方式,他们做出作品后,很多人都看不懂。于是他们加了文字,进行过度阐释,结果使这个作品和文字产生不对称的情况。对此,我们也进行了批评。此外还有不少比较西方化的作品,由于模仿痕迹太明显,我们也进行了反思和批评。
新京报:在做了层层批判后,你觉得中国的行为艺术的出路是什么?
鲁虹:从传统文化资源和现实资源出发,来寻找中国行为艺术的出路,这是我们的一个观点。
在书中我们提到一个概念是“自娱的狂欢”。有些行为艺术家完全采用了一种最热门的方式。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西方是为了反博物馆、促进与公众的有效交流才做行为艺术。如果离开这样的前提来做行为艺术,行为艺术就没有意义了。
比如说,有些人为了出名,做一些很猛的作品,但是没有与公众交流,关在家里,自己拍两张照片。我觉得他不具备行为艺术的条件,我们就没有将其纳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