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百家论坛 作者:徐勇)
关于界限
——从我的两件有关小姐的作品谈起
艺术边界的问题在西方是无需讨论的问题,如果把这个问题限于地球,它在杜尚、博伊斯、安迪沃霍、村上隆、甚至是在他们后面踉跄跟随的我们的艾未未那里已经给出了答案。所以我们可以把它换成针对国内当下艺术现象混乱和一些具体创作个案的疑惑来谈。我以自己以前做的《解决方案》,和今年做的《这张脸》两件作品为例。
《解决方案》和《这张脸》都是由现实社会真实的女性性工作者介入,其本人不仅直接参与
摄影全程,还亲手写下自我描述文字作为作品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因此我把作品中的性工作者俞娜、紫U不仅当成表现对象,也当成与我平等的实际合作者、艺术家对待,作品署名:徐勇+俞娜或紫U。《解决方案》中还宣称:“俞娜的身份由一名歌厅欢场的小姐转换成艺术家——作品的共同作者,这种身份的转换也将以她参与作品销售得到利润分成来改变她的生存方式”。观众对这两件作品最大疑问是:小姐(或者叫JN)是否真的可以同时是艺术家?俞娜、紫U的身份可以这么简单的通过参与一个作品创作就转换成艺术家吗?其中让俞娜参与作品销售获得利润分成来改变她的生存方式,听来更透着假。这其实不是什么艺术边界问题,是作品概念思考、设定、及作品的完成呈现方式有点离经叛道,因此经常有人提出质疑。在我的艺术知识和经验里,还没有试图以艺术方式提出、讨论、解决问题合在一起进行创作的先例——尽管这种所谓“解决问题”也仅仅为了提示、表态和供讨论。因此作品创作之初我抱尝试态度。
这里首先是“虚”与“实”的界限问题。小姐是否同时可以是艺术家、在作品中两者间的身份界限在那里其实与艺术理论无关,因为在艺术理论中艺术家的身份问题早已被博伊斯解答过了。需要讨论的是,现实社会中我们对人身份的实际认同和态度,与理论认知经常反道而行。现实社会中身份是一个人出身、地位、教育、资格的标识。地球人都知道艺术家与小姐身份的区别。问题在于这种身份的认同和区隔如果内化演变成一个人的精神情结和社会态度,事情就会变得可怕。社会史对几千年人类社会性道德标准的描述充斥每个人的头脑,如现代社会没有一个政客敢于公开承认自己同时会当嫖客,也没有一个政客愿意承认自己获取权力的全部动力源自潜意识中期望获取他人特别是异性的关注和承认。社会化的身份区隔是人与人之间沟通、交流、平等的最大障碍,同时也成为人与人的利益界限。这种有悖现代社会价值的对事物评判从实际利益出发的取态,在很多人对待《解决方案》中小姐俞娜的态度上被充分显现。这很容易令人想起鲁迅《娜拉出走以后》那篇演讲分析,当醒悟后不甘继续玩偶地位的娜拉要出走自谋生路时,场下的观众或社会会普遍对她采取不信任态度。《解决方案》中的俞娜如现实版的娜拉,很多人对她以这种方式进行身份转换也采取不信任的态度。当然,表面看娜拉的出走是缠绕她身边环境条件突变刺激的结果,是一种自觉与清醒;而俞娜变成艺术家是被编导设计的结果。其实我们将两者的情况追朔一步并倒过来看:在俞娜自述文字中,俞娜从一个高中毕业的农村少女变成京城歌厅欢场小姐,这过程是完全自觉清醒的;而在易卜生《玩偶之家》戏剧里,娜拉变成“玩偶”的过程没有清醒自觉可言。两者的后续又恰巧颠倒过来,现实版的娜拉俞娜变成艺术家,并以销售自己作品的方式开始改变人生轨迹,这既是作品的“剧情”设计,同时也是解决她青春现实问题的真实大胆的尝试。作品之内、作品之外这种虚与实的关系结构呈现了扑朔迷离令人费解的形态。我未曾期望别人从开始看到这件作品时就能接受,特别是这件作品还有着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