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林:追问的力量 2009-5-20 15:16:03
渐渐地,老赵的名气越来越大,但他对自己的定位,却只不过是“记者+学者”。 他的工作是记者,只是没有记者能像他这样,对所报道的事情做到如此深入地挖掘。小丽姑娘死了丈夫,辛苦拉扯自己的女儿长大。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会拿着挣来的血汗钱供女儿读贵族学校;她怕女儿被惯坏,带女儿参观渣滓洞受革命教育;她觉得自己命不好,逢庙必拜,“平生三分怨,尽在一柱香”。 十六岁的阿V姑娘跟着新认识的男朋友跑到外省。除了养活自己,她还要养活男朋友和他的朋友。心情好时,阿V会带几个人去下馆子,她风光地走在前面,几个靠她养活的小伙子诺诺地跟在身后;提起在剧团当舞蹈演员的表姐,阿V会高兴地跳起舞来;要工作了,阿V还在和小猫玩得开心�� 记录得多了,老赵渐渐变成了一个社会学家。他用记者的行动去记录,以学者的眼光去反思。在他看来,记者的作用就是反映社会现实,而学者首先是身体力行者,要真正做些有益于社会的事。他从来反对只坐在书斋里闭门造车。这在他看来,就像 “一辈子给人算命,却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的骗子算命先生”。 出世与入世 老赵爱读《红楼梦》,也爱读《金瓶梅》。 《金瓶梅》里社会底层沉渣泛起的鲜活,透露的是入世的人生哲学;而《红楼梦》里却满篇写着“纵有千年铁槛寺,终需一个土馒头”的超然出世。 他就在出世和入世的意境中纵横理想与现实。 快六十的老赵至今的交通工具仍然是自行车。住在北京东四十条的他,每天会花上一个半小时骑车去木樨地的工作室。作为
清华大学的客座教授,有课的日子他会提前出发,骑车绕上二环、三环、四环。 老赵在经济上不比年轻白领挣钱多,但他还是决定把钱花在更需要的地方。他不以骑车为苦,经常一路思索,到目的地时一篇文章的底稿就在脑子里打好了。 拍摄时要入世,写文章做研究要出世。他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也许别人不认同,但他老重复那句老话,“三十岁之前不要怕,三十岁之后不后悔。” 让老赵评价自己,他不以为然,他说当一个人永远往前走的时候,就没空评价自己。目前,知识准备、生活阅历、摄影技术已经形成平台,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 年轻人要先建设自己的小家,老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老赵说,时尚是浮在社会之上的几个油花,还是希望年轻人能做些认真的东西。 末了,老赵又点了根烟,感叹:“年轻人最大的优势在于时间。如果现在我四十岁,那就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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