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与传播研讨会纪要2 2007-1-13 10:56:57
同样的例子,比如说减负问题,考大学问题,这都涉及到孩子、年轻人的问题。就大的方面讲,从近代开始,我们的教育制度的改革就一直是以发展主义、富强梦为基点的,培养国家人才这个出发点压倒一切。从小的方面讲,中国人的亲子关系中,孩子的工具性意义一直是一个要害性的问题。所以,尽管包括鲁迅在内的许多知识分子、教育工作者早就呼吁救救孩子、尊重孩子,即首先要将孩子当作人来培养,但是来自于国家的、家庭的期望一直就重重地压在中国孩子的身上。90年代初,媒体报道了通过夏令营活动来比较中国小孩和日本小孩的文章,并说有的日本人说从孩子的素质来看,再来一次战争的话,日本一定胜中国。这一下子刺激了许多上层老人,独生子女的教育问题便成了一个上下关注的大问题。去年有一个调查说,中国小孩的平均身高已经低于日本了,这一下减负终于被提出来。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就事论事而已。但从这里面可以看出一个问题,就是一涉及到民族主义,社会问题就特别容易被架构,而同样的问题如果是从人本的角度来提出,结果可能就不一样。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架构社会问题的过程中,图像具有着特殊的功能。一般社会问题的架构,会有一个艰难的异议的过程,在认知领域、规范领域里头难免需要一番申诉。但是图像通过媒体,一经与大众直接见面,就可以相对地跳过这些阶段。为什么呢?图像可以在感性的表达领域和大众沟通,引起共鸣。像美国当时关于越战的正当性,一直争论不决,等到那张火海中跑出小姑娘的照片和美国大众一见面,形势马上就转过来。因为它跳过了其它一些过程,它以具体的、刺激人的场景让人们无可回避地面对战火与儿童这一事实。还有像失学儿童,一般情况下人们也可能多少知道中国许多地方小孩子没钱上学,那又怎样呢。但是解海龙的照片摆到人们眼前,情况就不一样了。对此图像的制作者和传播者应持某种自觉。 关于社会问题的架构,还有一个关于社会问题的社会问题,社会问题的架构涉及到社会的透明度以及权力机构、知识权威、媒体、一般市民之间的多边关系之间的力量关系,以及社会变迁过程中人们的观念的急速演变和多元化。在缺乏透明度亦即情报公开没有制度化的社会,或各种社会力量缺乏相应的制衡机制的社会中,社会问题的架构是可能存在很多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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