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者:窦海军
发表时间:2008年7月17日 01时33分0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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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看梅生的影展我被陈长芬怒斥为鸡贼
窦海军
九点多到单位,中午有约,便争分夺秒地忙活手头的稿子。忽陈大师长芬来电,邀我去看梅生在北京画院的影展。我说这个人我不熟,只看过他一两篇提不起我兴趣的摄影文章。我还说前几天几个影人间调侃闲聊,给有头有脸的中国摄影人归类,大家毫不犹豫地将梅生归为“鸡贼”类,排名还比较靠前。本来是半开玩笑地向陈大师介绍近来的“摄影研究成果”,同时也在表示我对这个展览不感兴趣,更不想因看展而影响我中午赴约。没想到,电话那边的陈老师竟然怒吼了起来:“你不是鸡贼?!你最鸡贼了!一个展览看看又怎么样!”
大师火了,我连忙低声下气地回应:“好好好,看看去,我离画院很近,一会儿见。”
“我现在从工作室出发。”大师又甩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大师毅然地、愤怒地、咆哮着也把我也归入了鸡贼类,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然而凭我与陈家近二十年的交往,凭他是令我信服的大师级艺术家,他说我是鸡贼,我想自己千真万确就是鸡贼了。我还想到,这个结论很可能也是陈师母和陈鹏的意见,很可能也是长芬朋友们的意见,我就更坚信自己是鸡贼了。
瞬间与梅生成了同类,便又瞬间有了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进而也就有了“看看我的同类会拍些什么照片”的欲望。外加大师的胁迫,看来不去看一眼是不行了。
为了这篇短文,为了不让读者稀里糊涂,我还给“鸡贼”下了一个不大精确的定义。
鸡贼——比较极端的自私自利、投机钻营又无真才实学的人。
其实鸡贼一般都不是大恶之人,也没有什么大的智慧,以耍些尽人皆能识破的小聪明而见长。鸡贼们不管发多大的财,当多大的官,成多大的名,其人生的境界永远都是较低的。休养不好不是鸡贼的主要成因,鸡贼首先是一种天性。
画院门口转悠着几个熟悉的摄影名人。坐在便道边的朱恩光拍着一个僵硬的厚牛皮挎包说:“陈大师不愿背包,让我给看着呢。”听到这话我很高兴,因为我将不用礼节性地等待大师而延误我中午的约会了——这种心理很有点鸡贼。
展览的第一幅照片是梅生的作者像,幅面比有的作品还大。五六十岁的老男人,竟还如此自恋,别扭,而且这幅作者像拍摄得极为平庸。梅生能写点文章,说明该是有些思想的人,却对展览的理解和布展的处理如此的幼稚,出乎意料,傻得可爱。按照作者像的模样我寻找作者,只见梅先生正紧紧地陪着高占祥殷勤地介绍着每幅作品,而他请来的其他朋友则都被久久地冷落在一旁。至此,我“别扭”的感觉一下子变成了恶心。我想,一个有知识分子气节的人,一个学者型的艺术家,是万万不该做出这等事情的。
高占祥,曾经的文化部副部长、中国文联党组书记。此公不仅曾是中国文艺的高层统治者,还被奉为作家、诗人、书法家、摄影家、理论家……而且方方面面都“作品”累累。我想梅先生一定认为,高的光临一定抬高了自己的身价,一定提高了展览的规格,一定招致了其他人的羡慕,一定会有助于提升自己在摄影界的地位,一定会……
至于展出的作品怎样,文如其人,人品艺品,也就不必说什么了。
可笑、可怜、可耻、可憎,是鸡贼的几重境界,我被长芬大师怒吼着定位、归类为鸡贼,虽然不幸,却也心悦诚服,只是不知我目前是那种境界的鸡贼。
在展馆我跟李英杰说了几句话,拍了拍长芬的肩膀便匆匆离去赴约。晚上大师又迫不及待地追过来一个电话,照样的激昂慷慨,照样的多见多怪——赤子长芬,血性长芬,可爱的长芬……
宽慰他几句后,我暗自讥笑:大师啊!大师;长芬啊!长芬,别看你活了这把年纪,但你远不如我窦某人鸡贼,而且你一辈子也别想赶上我!就拿见天来说吧,我不识梅生先生,却已料到他展览的情形;你与之随有往来,却天真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