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古镇一位爱说脏话的流浪大叔(上) 2008-3-4 9:19:45 感恩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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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会有过往的行人朝桥边的大叔打量一番,甚至也会有人停下脚步好奇地驻足观看一会。不过大叔似乎不被这些所影响,他修得很专注,他用脏兮兮的手在拆开的收音机电路板上来回摆弄着,脚前还放着小螺丝刀等小型维修工具,在大叔肩头披着的有层油垢的军大衣已经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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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双眼注意力太过集中的原因,不说话修理收音机的大叔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用双手来回揉着眼睛。每次揉眼的时候,大叔额前的皱纹沟壑里因为落满了黑污而显得格外明显。看到大叔又开始揉自己的双眼了,我便在旁边试探性地问大叔家是在哪里?可最终大叔只是用眼睛斜看了我一下,便又开始摆弄他手里的收音机。见大叔并不理会我,因为要继续赶路,所以我也只能无奈地匆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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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当我再次路过玉树州首府的时候,又在桥上遇见了修理收音机的大叔,他正在打量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和第一次见面有所不同的是当时大叔身上穿着的脏兮的衣服换成了一件深红色的藏服,衣服边缘还滚着毛边。大叔耳朵里依旧塞着耳机不过颜色换成了白色,唯一没变的是在他身旁的那个黑色的背包,拉链还是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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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跟你说你就不要拍摄这个汉人了,我三年前在杂多县城也见过他,他肯定是从内地县城流浪到我们这里来的。整天就会弄个破收音机修来修去的,一点意思也没有......”见我站在大叔身边,路过的一位藏族小伙子很热心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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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位戴着毡帽的中年人向我们走来,他还将手中的香烟递了一枝给大叔。见到有人给自己递烟,大叔忙不迭迭地接过来放到嘴里,然后很高兴地用双手围住递烟人打燃的打火机将自己嘴里的烟点燃。中年告诉我:“我跟你说呀,我在这个地方看到这个人已经有好几年了。他每天早晨十点钟左右就会来这桥头坐会,然后就会去别的地方。平时他最喜欢捡地上的烟头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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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抽到烟后,神色变得惬意了很多,他开始眯着眼打量眼前的车来人往,一口一口慢慢吸着。递烟的中年男人又小声地告诉我:“这人其实很可怜,一个人在我们这里流浪了好几年。平时我只要路过这里就能看到他坐在这桥上。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我只听别人说他可能是河南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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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吗?如果你能告诉我,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尽管我使劲地询问吸烟的大叔,希望得到他家人或者是家庭地址等相关讯息,但是大叔仍然不理会我,此刻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烟的美妙感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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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正在想用什么方法打听出大叔家庭地址的时候,坐在地上的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角两角的毛票。他边吐着烟雾边将那几张毛票举到眼前看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嘀咕:“钱,我有钱了,我可以买收音机零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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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流浪大叔开口说话了,我心里很高兴又开始试探地打听大叔的家庭住址,哪想到大叔“嚯”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飞快地抓起那个脏兮兮的黑背包搭到肩上,用恶狠狠地语气对我说:“你不要跟着我,要不然我打死你!日妈妈的......”说着,大叔快步向街面走去,经过一辆轿车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台插着耳机的收音机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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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手里拿着一把弯头铁杆,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在一位蹲在通道里僧人模样打扮的乞讨者身边停了下来,嘴里嘟哝着:“你今天要了不少钱吧,日妈妈的给我一点钱!要不然我日妈妈的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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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给我滚,不要耽误我在这里要钱!”僧人模样打扮的乞讨者一点也不示弱地向大叔大声呵斥着。听到对方骂自己,大叔反倒笑了起来转身走开了。一边兴高采烈地走着,大叔嘴里还再含糊不清地骂着:“你这个日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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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笑个不停的大叔来到河边桥墩台阶旁,他将肩上的脏黑包取下来扔到地上,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已经被熏得发黑的小铁桶和底部掉漆的搪瓷缸,最后又从包里拿出了用透明薄塑料袋装着的几张干烙馍看了看又将它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