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疯了爸爸不管的留守男孩(下)
2008-3-4 9:19:45  感恩中国

　　听到孙子嚷嚷着没油不能炒辣子，很疲惫的奶奶用手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她想了一下，对孙子说：“这孩子，不要嚷嚷。没有油炒辣子，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嘛！你先用锅烧点水，然后再把热水倒到罐子里涮一下，这不就有油了吗？”莫远急不可待地按照奶奶教的办法做了，看到开水烫过后的罐子里水面上飘了些油丁，莫远咧着嘴笑了起来。 (图11)

　　莫远很兴奋地在炉子前忙碌着，他将罐子里烫过水的油渣统统倒入锅内，然后把奶奶好不容易借到的辣子放进锅里，锅中顿时红艳艳的一片。他喜形于色地对我说：“还是我奶奶厉害，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要不然到学校后我只能吃生辣子了。张仁杰叔叔，您知道吗？我现在每个星期在学校里住宿，10元钱的生活费都是向我六叔借的，我对六叔说借的钱我长大后一定会还。我也想上高中，可是如果奶奶死了的话，我该怎么办？到时候想读书肯定不可能，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奶奶如果身体一直好好的，我一定会努力地考上高中。爸爸几年前曾经托人告诉奶奶，说会给我们寄来400元钱，可我们足足等了两年也没有收到钱。听村里的人说，爸爸因为在外面混得不好，所以没脸回来......” (图12)

　　看到孙子炒辣子很着急，奶奶忍不住过来帮忙。她蹲在地上用锅铲翻动着锅内的辣子均匀加热，长叹口气后奶奶对我说：“我这孙子其实很倔，有时还会和我吵嘴让我不省心！可这也不能怪他，只怪我孙子的命不好。这房子是我第一个老头子盖的，我们生了一女二儿，可老头子在1960年的时候病死了。为了生活我在1963年的时候又找了第二个老头子，他就是莫远的爷爷，然后生了莫远的爸爸莫元顶。第二个老头子死后，我和第一个老头子生的三个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莫元顶一家四口住进这屋子，说这屋是他们的爸爸盖的。在莫远三岁的时候，他爸爸莫元顶一气之下就离家去外地打工，说要挣了钱再回来盖房子.....” (图13)

　　十几分钟后油辣子终于炒好了，奶奶将油辣子装到玻璃瓶里让莫远带去学校。目送孙子越走越远，奶奶在屋门口站了很久，一直到实在是看不到孙子的背影了。奶奶有些难过地对我说：“莫远的爸爸莫元顶出去打工，一走就是十多年。如今莫远都14岁了，也没见他挣钱回来盖房子。莫远的哥哥由于没人管，辍学后四处游荡。莫远的母亲岺显银因为压力大，四年前精神失常了，然后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讯。你说我这个老婆子已经八十多岁了，不仅要管孙子还要担心儿子媳妇。幸亏国家每年给我们祖孙俩一两百斤大米，要不然我和孙子吃饭都成问题。今年村里将给我列为低保户，每月有将近三十元的补助......” (图14)

　　“莫远的爸爸既不回来也不寄钱，他的妈妈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到是听说莫远的哥哥去了他爸爸那里。你说莫远这个孩子我不照顾他，还有谁来照顾他？可我今年都八十多岁了，入土一大半的人，照顾孙子实在是精疲力竭。你说我这辈子怎么这么苦命呀？连让自己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年轻的时候没过上好日子，年老了还要照顾孙子，可孙子想吃点辣子我还要到处去借。莫远从小就因为吃的不好，经常生病。可我那第一个老头子的几个孩子还经常对我说，如果我再照顾莫远，就连我也一起赶出这个房子。你说这不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孙子吗？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吗？可你说他们会真的把我们赶出去吗？虽然这房子很破四处透风，可总比睡在外面强吧......” (图15)

　　2007年12月4日上午，我们接到莫远就读中学的杨校长打来的电话。杨校长在电话中焦急地告诉我：“莫远12月2日下午被救护车送到了县人民医院，经检查他的病因是急性肾小球肾炎并发高血压。在12月3日那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还说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莫远的病将会演变成肾衰竭，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图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