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德权:我是没脸活在世上的哥哥!(上) 2008-3-3 9:56:01 感恩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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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和我二弟现在住的房子,盖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我们兄弟俩现在最怕下雨,而我们这里又时常会下雨。你说这屋外下雨,屋里也跟着下雨。等到屋外不下雨了,屋里还是会滴水。不过好在有个房子,再漏它也是间屋呀,要不然我和二弟不知道哪里还能有我们容身的地方?”谭德权指着眼前两间破旧的土房子说。房屋是山区里很老式的那种,泥墙瓦顶木制门,因为历经太多年的风风雨雨,到处显现着残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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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谭德权屋外的石墩上有一个白色的药瓶,谭德权说这是已经吃完的空瓶子,因为没钱去医院治疗,只能买些便宜的药在家里吃,现在早已没钱买药了。说着说着谭德权突然生气起来,他有些气呼呼地说:“我以为今年的玉米蕉能卖个好价钱,谁知收玉米蕉的人死活都不肯提高一点价钱。昨天辛苦收了半天,今天才卖了十几块钱。而这十几块钱连给二弟抓药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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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谭德权放下扁担就赶快去灶台前忙着做中午饭,他拿出捡来的几片干竹子做火引,火柴点燃。一连点了好几下竹子才烧着,他边将竹子丢进灶台内边对我说:“我不知道你听到我说话会不会笑话我,我这个哥哥实在是当得太难受了。俗语说长子若父,可我连让弟弟吃顿饱饭都做不到,你说我像个当哥哥的人吗?我真是对不起我们的爸爸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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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权做的中午饭很简单,就是将摘下来的吊瓜切成小块然后用清水煮一下。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谭德权还很欣慰地说:“幸亏这段时间路边还有这种瓜,要不然我们兄弟俩真不知道该怎样去生活,恐怕我们早已饿死了。你看我们这个家还有什么?连做饭用的锅的边沿也早已烂掉了。我真担心这口唯一的锅,如果哪天锅底也烂掉了,到时候该怎么办?”谭德权家里的灶台是用泥土砌成的,上面已经到处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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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权的二弟谭德益因为累着而在家里休息,此刻刚刚起床。他接过大哥递来的午饭后,声音悲戚地说:“哥,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以后你别再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要不是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肯定早已死了。哥,你别再考虑我的病情,你的病和我一样,也很严重。你赶快找医生看看,你说万一哪天你不行了,谁来给我做饭呀?”话还没有说完,谭德益已经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他扶着墙在门坎上坐了下来,看着大哥眼睛里泪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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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弟弟的一番话,谭德权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不再看弟弟而是用手挑着碗里的瓜块无语潸然。过了一会他对弟弟说:“我们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你不嫌弃我这个当哥哥的我已经很高兴了。你的病要及时吃药,只怪我这个大哥没本事,不仅没钱替你治病,连让你吃饱穿暖都办不到!我真是没用呀!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心里难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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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瓜做的午饭很简单,可是兄弟俩吃得很慢。我小声地问谭德权为什么不给弟弟弄点米饭吃,因为看到他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谭德权不吭声,而是放下碗将我拉到屋内的米缸前。因为屋内光线太暗,他又找出干柴将它点燃让我看缸内。谭德仅语气激动地说:“来,我给你看看我们家的米缸,你看这能叫米缸吗?早已经一粒米都没有了。我真想听到二弟抱怨我,这样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会心里好受一些。可你看我二弟,他呀......”米缸里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灰,在缸里放着一个空空的米袋和同样空空的塑料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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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权的眼眶又红了,他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都看到了吧,如果有米我怎么会不给我二弟吃呢?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自己不吃我也要给他吃呀!我们家其实有兄妹四个,大妹和小妹早已嫁到重庆巴县。算算年头大妹今年四十多岁,小妹也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家里只剩下我和二弟,今年我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二弟也快五十了。我们俩在年青的时候就患上了肺结核和支气管炎,越往后病情变得越来越重。因为家里穷没钱去医院治疗,只能在家里买点便宜的药吃。我们现在年纪大了,早已丧失劳动能力。你说我这个大哥真没用呀,一辈子没让弟弟吃饱穿暖,更别说为他娶个老婆,就连我自己也是半死不活的。你说我二弟怎么跟了我这么个没用的大哥呢?我真是没脸活在世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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