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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故事:艾滋孤儿的黑色日记(组图)
2008-7-18 9:46:05  红网

卢广 摄影

他们,是一群特殊的孤儿,他们的父母,被艾滋病夺去了生命。虽然很多孩子不是艾滋病毒的携带者,但同样的歧视和偏见也辐射到了他们身上,这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人们呼吁,给艾滋孤儿更多的尊重、关怀和救助。

“我恨艾滋,更恨抽血那个人”

“2004年5月15日,这是一个黑色的日子。从这天起,我的生活就像天与地交换,让我从此走进一个黑暗的角落。因为,我成了艾滋孤儿。”

“这天我从学校回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伯伯、哥哥等亲戚都聚在家里。我也许猜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跑到妈妈房间,映入眼的是妈妈那张被艾滋病魔折磨得枯瘦的脸。任凭我怎么喊、怎么哭,妈妈都不再答应我。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没有妈妈,我哭着、喊着,可终究也没把妈妈叫醒……”

“爸爸早就走了,是艾滋病害死他的,如今妈妈也走了,又是因为艾滋病,我恨死‘艾滋病’这三个字了。我听妈妈说过,他们是因为卖血才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的,那时候全村家家都卖过血,家家都得了艾滋病,可当初抽他们血的人早就跑光了……”

这是一个仅仅13岁孩子的日记。

艾滋孤儿,自从他们和艾滋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被病魔改变了——失去亲人、遭受冷遇、忍受孤独,还得承受着因巨额的医疗费用而导致的家庭贫困。本来,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的错,但一切都得由这些无任何生存能力的孩子来承担。

卢广,曾因拍摄《艾滋病村》而获得第47届荷赛一等奖。这个曾30多次进入艾滋病村采访的摄影家担忧地说:“对艾滋孩子们的关注和关爱不能再继续忽视下去了。”

“因为艾滋,我总比别人低一等”

卢广 摄影

“我一听到‘艾滋病’这三个字,心里就像针扎一样,让我感到十分的悲伤,总是感觉在别人面前低一等。”

“从3年前知道爸爸得了艾滋病,我的生活就与孤独、无助、悲伤、自卑等字眼连在了一起。因为我是艾滋家庭的孩子,我被迫辍学。又因为我是艾滋家庭的孩子,找工作更是难上加难。1个月内我被辞了3份工作,老板的理由都是因为我是上蔡县(有名的艾滋村)的。为了远离艾滋病,我远走它乡到浙江打工。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不知道老板又从哪里知道我和艾滋病有关,连工钱都没给,就把我赶了出来。我拿出艾滋检测报告证明自己不是携带者,但人家根本不看,好像那单子上也沾满了病毒一样。一气之下,我撕毁了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艾滋检测报告。”

“我彻底失望了,为了摆脱和艾滋病的关联,我靠一张假身份证,才在小餐馆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加倍努力的工作,每天凌晨3点多起床一直干到夜里12点多,无论刮风下雨,都要在四面漏风的屋子里涮碗打杂。我没有朋友,也不敢交朋友,我怕别人知道我的身世……”

“艾滋病毒真可怕,虽然它不在我的身上,但它能一直掌控着我,从河南到浙江,它使我从活泼开朗变得少言寡语、从自信变得自卑,我不知这艾滋阴影还要笼罩我多久……”

“对于孩子来说,艾滋阴影的真正始作俑者是社会歧视。”北京关爱下一代青少年健康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王崇润说,“因为人们的偏见,使得很多艾滋孤儿都生活在艾滋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对于很多艾滋孤儿来说,他们害怕社会,害怕面对“艾滋病”这个字眼。尽管他们离艾滋病很近,但从内心深处极力地逃避。他们会主动到医院检测艾滋病毒,但面对结果,只说“有”和“没有”,宁可将“艾滋病”三个字写在手心上,也不愿意从嘴中说出。

卢广 摄影

“能和我说话的,只有家中这条狗”

“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家有艾滋病,一家5口人中,除了我和爷爷之外,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得上了。去年爸妈相继死去,全村的人也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在妈妈死后的第三天,我们的家被迫从村中搬到了村东头,哥哥也隐姓埋名打工去了。”

“同村的小伙伴不再和我一起玩耍,在学校里也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说过话了,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说。面对越来越苍老的爷爷,我知道他的腿越来越疼,可为了养活我,还天天下地干活,我不忍心再把伤心事告诉他了。我想对以前的好伙伴小芬说,可她根本就不愿意理我了,还总拿手捂着嘴。今天,我终于发现一个新伙伴了,它就是家里的大黄狗,我说的时候它就乖乖的听着,我哭了它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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