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周刊摄影师镜头记录新中国60年形象 2009-9-22 15:59:28
目前担任北京外国语大学东西方关系中心主任的田辰山那时正在美国求学,他也感受到了美国媒体上流露出的“小阳春”气息,认为:“西方媒体肯定中国变化的东西实际上都是西方认为可以从中获得利益的部分。”
中国已经不是文革时的中国,中国正在进行改革开放——周宁认为,西方媒体的报道恰反映了西方知识精英希望通过媒体来校正社会的一般想像,“改革开放之后,西方主流媒体试图改变西方的中国形象,甚至强调中国不久将来可能成为西方阵营的一员。”
莫舍尔的《被误解的中国》体现了这点:尽管对中国心有余悸,依旧感觉自己站在资本主义道路辉煌的终结点上,远望着中国政府带着它庞大的10亿人口“迟疑地走上资本主义道路”,内心有抑制不住的惊喜。
但是,这股中国形象的“小阳春”气候在80年代末因中国国内政治局势而中止。“所有的西方媒体机器都被发动起来对中国进行攻击,美国媒体都断言中国马上会垮台。”田辰山说。
九十年代:“黄祸论”复活
于是,1989年之后,西方世界的“中国崩溃论”出现了。当时美国不少媒体预测,中国社会已经形成严重的断裂,最多五年就会彻底崩溃。
然而,颇为有趣的是,与“中国崩溃论”一起出现的还有“中国崛起论”、“中国威胁论”。
中国在1989年之后的经济发展令西方惊诧:“如果中国能够坚持自己的道路,它将创下历史上最伟大的经济奇迹。从来没有如此多的人口如此迅速地摆脱贫困。研究表明,以购买力衡量经济规模,中国已经是世界上第三大经济强国,紧次于美国、日本……总之,西方还没有开始思考中国成为一个现代化国家的后果:想象另一个日本吧,有12倍以上的人口——加核武器。”
90年代中期,西方媒体和学者不断发出“冲突是中美关系主线”的“警世危言”。
周宁认为:“中国崛起论和中国威胁论,实际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心态,它意味着西方一个核心命题:中国力量的合法性。”
500年间,西方人创造了世界秩序,在这个秩序里,它是安全的。但突然出现一个非西方的力量,令他们感到不安,周宁说:“他们认为中国力量不具有合法性,无论是道德上、经济上、政治上,中国都有邪恶的因素。某种邪恶的国家,力量变得庞大时,本身就是威胁。”
西方从各个角度寻找“中国威胁论”的“证据”。
1999年,美国轰炸中国南斯拉夫大使馆,北京学生在美国驻华使馆门前抗议,但西方媒体在报道此事时却“联想”到清末义和团围攻外国使馆事件:“受惊吓的大使被困在使馆里……美国的国旗在烈焰中被焚烧,反美的示威者在谩骂和高喊口号。上周这一情景就像一个古老的噩梦在北京被重演了……”
而在美国国内,媒体正炮制《考克斯报告》,报告指控中国人窃取核机密,其中有人提到,“……几乎每一个以官方代表团成员的身份来美的中国公民,‘都接到过收集科技情报的指令’。”
香港的末代港督彭定康回到英国后写下了《东方与西方》,他宣称,真正的中国的威胁来自于它的那种道德与政治上的邪恶力量。他呼吁欧洲国家,加拿大与澳大利亚,不要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商业利益而背叛美国,不要贪婪愚蠢地夸大所谓“中国市场”的神话,为了“遏制”或“制裁”中国,“我们应采取一致行动。”
以上这些论调,与100多年前西方炮制“黄祸论”何其相似。
“一个古老的噩梦‘黄祸’在又一个世纪末复活。”周宁写道,20世纪西方的中国形象,从莫名的恐慌开始,到莫名的恐慌结束。
21世纪:宣扬“中国统治世界”
应该说,进入21世纪,西方的中国形象变得更加立体,不再是简单的好与坏,仅从西方媒体的中国报道的议程设置就不难发现这一新特征。2003的“非典”事件被认为是新世纪中国形象在西方转变的首个节点。作为这场疾病的发生地,西方媒体对中国投来前所未有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