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者们所表现出的淡然从容,都让我重新认识生命价值,重新思考人活着意义。灾难让生命遭受如此生与死的考验,血与火的洗礼,究竟有没有带走他们的希望?答案是没有。我更多地是见证生命重生、生活、成长,我在沉重的记忆中和充满希望的现实中汲取着双重力量。"
从死亡中得来的影像,在赵青的手中,最终引领人们走向重生和希望。因此,温情的《重生录》实际上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灾难摄影的基准线究竟在哪里?这不仅仅对于汶川大地震有意义,更重要的,它显现出摄影对于死亡的意义,对于生命的意义,对于摄影本身的意义。
摄影,可以作为报道纪录的手段;也可以成为表情达意的方式;在一切有用有效的手段和方式之上,摄影是一条途径,通向人类所敬畏的、所追寻的、所要刻意坚持的一切的途径。鲁迅先生曾言:"凡是人的灵魂的伟大审问者,同时也一定是伟大的犯人。审问者在堂上举劾着他的恶,犯人在阶下陈述他自己的善;审问者在灵魂中揭发污秽,犯人在所揭发的污秽中阐明那埋葬的光耀。这样,就显示出灵魂的深"。只有挖掘了生命本来面目的影像才是有意义的,只有与生命本身有关的影像才能够解释我们为什么需要摄影。赵青,以他的实践做出了他的回答。
世间万物,莫不由生向死,而摄影,却能够向死而生。我们之所以会被赵青所感动,正在于他以自己饱受煎熬的灵魂奉献出了这跨越死亡的影像。
赵青在采访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