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至10日,应邀参加了由胡武功、潘科策展的《见证——中国
纪实
摄影20人》作品展暨纪实摄影高峰论坛。会议在西安美术馆举行,参展作品606幅。与会嘉宾除到场的15位参展摄影家外,还邀请了鲍昆、尚陆、刘树勇、藏策、曾璜、那日松、巩志明、马晓霖、章翔欧等评论界和新闻界人士。研讨会由鲍昆主持。
这是我的现场发言。根据笔记整理。
由“功能型摄影”看当前纪实摄影存在的几个问题
首先,既然今天是一个关于纪实摄影的"高峰论坛",那么我们必须先明确我们探讨的语境。只有在这个问题上先达成共识,才有可能进行有成效的讨论。
刚才几位说到什么是纪实摄影?这个词,Documentary Photography,最早出现在哪里呢?是在一个摄影师的暗房大门上。干什么呢?做生意。法国摄影师尤金·阿切特把自己拍摄的十分清晰的
照片出售给画家作为绘画的素材参考,很受欢迎。他的招牌上写着:Documents Pour artistes(法语,给艺术家的纪实文献)。这就是纪实摄影最初的发端。(注)而后,它随着社会发展不断演变,有了广义纪实摄影和狭义纪实摄影之分。所谓广义纪实摄影,即指凡是具有纪实性特点的照片,都可统称为纪实摄影;或者说,纪实性,就是摄影本身的一个天然属性。而狭义纪实摄影,就是鲍昆老师刚才讲到的社会纪实摄影,也就是我们今天由《见证》所要讨论的纪实摄影。
这是我认为首先要明确的一个问题。下面,谈谈我的一些想法。
关于纪实摄影,迄今为止,虽然有不少学者进行了研究,但还未提出一个为公众接受、业内通行并成为定论的定义。当然,这与纪实摄影本身不断有新的发展不无关系。今天,我们恐怕也没有时间去厘定这个问题。但是,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即纪实摄影的特点切入观察,由此剖析其存在的一些问题。
我认为纪实摄影有三个特点:一、真实、真诚;二、表达评价;三、直接反映社会现实生活。我以这三个基本点为方向,从三个方面来谈谈我的看法。
第一个方面。
今天我们看到的,无疑都是一些名家经典,从创作时间上看,大部分是"老照片"了。当然,它们今天也再次证明了对时间的穿透力——依然非常有力量,而且,不少可以作为那一段历史的时代象征和典型符号。与此同时,我们发现:进入到21世纪,社会生活更加丰富多彩,社会矛盾更加复杂尖锐,社会问题更加层出不穷;但是,纪实摄影却没有期待中的与时俱进;相反,它显得有些势微、有些软弱、甚至有些轻浮。近些年,好照片不是没有,但我们出现过那种日后能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标志的摄影作品吗?并没有。这就值得深思了。
当今社会,是一个消费型、功能型社会——任何事情,讲求的是"快速生效",因而,我们的摄影形态也发生了变化,我称之为"功能型摄影"。表现为:题材上跑马圈地,尔后迅速积累规模,再赋之以各种名号,一番华丽包装后摆上陈列架,取得某种地位,待价而沽。摄影怎么用能产生最大效益?这个问题我们想得很多,做得也很多。但是,摄影本身是什么?我们想得越来越少了。摄影的真实和真诚越来越少了。我们过份关注了摄影的功能,同时也很过份地忘记了摄影的本体。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会使摄影再次沦为适合某种需要的工具。近年来为什么出了那么多假照片?就是"功能型摄影"的表现——照片如何能短时间内最大化地获奖获利?
我们知道,摄影在过去曾经沦为政治宣传的工具,那么现在呢?我以为它不仅没有完全摆脱这种身份,同时,还成为商业消费的工具。刚才和潘科老师聊天,我说纪实摄影其实一直都在挣扎,一直都是"艰巨历程",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