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之颜长江:摄影让我面对 2008-7-14 13:40:05 李楠
当代艺术可以分类,我懒得多想。但我想,光荒唐搞怪是不行的了。在这个已然沉沦的大陆,就指望还有些精神的孤岛,以后连成一片的。艺术家要敢于担当,要能成为时代的先驱与领袖。我还指望美育救国呢。
有些人现在很茫然是吗?学这个学那个,作品里没有自己。那是因为他们太幸福了!他完全可以干点别的,真正看出困境的人是不会茫然的。他只会去寻找药方。如果你做的产品并不是你的最大需要,那么,这个产品肯定是不靠谱的。人还是要面对自心,你要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做别人的事。
还是要回到"中国人本",做好"中国本人"。以前的反叛那也是本真的,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那本来就是阶段性的。把独立精神留下来就行了。
人家整体把握世界了,我们还在过程、阶段和片断着
我认为我的作品有两个特点:目标宏大;过程纯粹。我所有的影像都是面对终极问题,即人的问题。我要诉说的不是一时的烦恼,而是亘古的追问: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也许我的作品并不特别好,但是来头都特别大。而我在做这些的时候,最初不会想到市场和展览,甚至发表与否。如果一个东西不能让我百分之百地动心,我根本就不会去做。一句话:我们要的不是"嫖",而是"爱情"。
我的脑袋足够聪明,可以想出足够多的点子。而当代艺术几乎要成为一种"点子艺术"了。对此,我真有点儿瞧不上。很多人认为当代艺术实际上是"形式>内容"。如果你不停地使用同样一个图式和符号的话,这和做商标有什么区别呢?我的东西很散乱,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我觉得它们是自然的,我心里面觉得安慰。
摄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不自然。痕迹很重。现在日本、韩国的很多影像都能做到自然了。我做三个系列,都像是天启,它让你那样做就那样做了。有没有艺术史背景没那么重要。
最近看安德烈斯·古斯基(Andreas Gursky)和爱德华·伯汀斯基的影像,那些"貌似简单的纪实摄影",那完全就是艺术家个人与整个世界的一种对峙和对话。它们要是放在中国,可能会觉得很一般呀!前者还有形式感,后面那个也太老实了嘛,人们会说:"这不就是最简单的照相吗?"但是,它们卖得很贵啊!而且我很高兴地看到它们的拍卖价格超过了那些用"点子"摆布出来的东西。这是我看到的中国与西方的最新差距。因为人家已经开始在用整体看世界了,在做整体的把握了,而我们还在局部抗争。我想到用8×10去拍三峡时,才发现伯汀斯基早几年前就那么干过了。我们还在忙着做"解构",人家却已经在"建构"。相比较而言,我们的摄影只不过是过程、阶段和片断式的艺术,缺乏宏大、绵长的视野。
我以为,一个作品是能囊括所有问题的,它是终极艺术。而我们现在只满足于抓取局部的一点点感觉,实际上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重量。
同时,艺术也是一定讲得清逻辑的,不能说"就是一种感觉"。艺术必须要面对现实,面对现实、与现实对话,这是一切的出发点。因此,最好的艺术家应该既上得了天堂,也下得了地狱,能出能入。比如鲁迅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能以鲁迅没写长篇的问题去质疑他,那是因为他活得太短。艺术的前提里有个道德问题,艺术终究还是要悲天悯人,世道人心。艺术家在当代的基本形象不再是隐士和疯子,他应是一位站在地平线上的英雄和伤心客。艺术的主旋律是面对,摄影正好有着这个姿势。
李楠:"《纸人》那本画册里,我非常喜欢前面的那篇小说。")
它的时候是特别苦闷的时候。人要是憋闷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想打通各种关节。疯子就是这样产生的。但疯子也是极端理性的。因为他看到了另外一条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