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历史意义的影像价值 2008-11-27 13:01:58 鲍 昆


发言人:鲍昆
作为历史意义的影像价值
(一)影像作为记忆和传播媒介的社会价值远远高于其它视觉媒介
人们常常把能够进行传播的视觉媒介混乱地称其为摄影艺术,并且认为艺术标准是判断其价值的最高准则。其实摄影影像作为记忆和传播媒介的社会价值远远高于其它视觉媒介。这尤其显现在人类社会历史在急速地现代性转折时期。当只有影像才能记忆人类瞬息万变的历史脚印时,人们会发现影像的记忆远比艺术的想象力要重要得多。艺术摄影作为艺术门类的一个枝蔓,承担了人们情感、观念叙事表达的任务。但它叙事的个体性,注定它在肯定人类想象力和智慧以及认识方面的优势之外,根本无法和人类的大历史进程本身所呈现的力量所比拟。因为摄影所记忆纪录的社会发展,其复杂的内容程度和情感冲突的激烈,比任何其他记忆表现媒介都要在真实上更为具有力量。真实的记忆,总是在解释和演绎着一个永恒的命题,就是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是个体艺术叙事根本无法达到的。可以说,最壮丽的还是瞬息万变的历史生活。它在解读我们的存在、和判断我们的未来时充满了魅力。秦风先生的收藏就说明了这一点。它所收藏的"南京政府政要的最后合影",充满了诡厄的历史氛围,可以让人们从那些真实的脸庞和他们相互形成的结构关系中,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历史的转折。
(二)中国的现代影像史工程急需尽快实施
近现代中国影像资料收藏有着结构性的缺陷。中国共产党方面的资料相对完整,但民国时期影像资料因文革等原因受到大规模的破坏,因此目前散落在民间的影像资料越发珍贵,而且也已经开始市场化,这对民国影像史的研究带来困难。
在近代史影像收藏方面,中国共产党方面由于有沙飞和石少华两位先生的历史存在而相对保护完整。沙飞先生在抗日战争初始阶段,就在摄影底片的保存方面制定了严格保护纪律。他要求属下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好底片资料,提出"人在底片在"的口号,并相应制定了一系列的保护措施。在1942年残酷的反扫荡战争中,晋察冀的革命摄影人以自己的鲜血,保护了珍贵的革命影像资料,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目前幸运地得以在档案室中存在,这是沙飞等革命先驱的功劳。沙飞先生一生都在实践着珍惜底片视如生命的诺言,以至于在他不幸遇难的时刻,身上还珍藏着他在上海时期拍摄的鲁迅先生的底片。这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生命隐喻,从另一个侧面完成了沙飞传奇般的人格。
石少华先生在沙飞不幸遇难之后,接续了对革命红色摄影的领导工作。他在长期的领导位置上,坚持贯彻沙飞对历史资料的保护意识。他制定了许多相关的措施和纪律,其中最主要的是"密资"制度。他要求核心部门的摄影记者将全部的拍摄资料上交,对没能发表的照片一律封存,以"秘密资料"方式保存。这项措施让许多珍贵的影响资料得以留存下来,现在还封存在档案库中。由沙飞和石少华制定的这些制度,后来由他们所培养训练的革命摄影干部随着解放战争的开展,分散到全国各地,结果成为新中国各主流传媒摄影部门的普遍制度。现在在各地还有大量封存在库房内的影像资料没有整理,光是新华社一家估计就有上千万张底片有待整理。这些资料基本可以说比较完整地覆盖了1949年以后的中国各段历史,甚至包括文革期间的影像。
在取得政权的中国共产党方面影像资料除开官方的主要单位外,各地地方文化馆宣传部系统可能还有大量资料,有些因为地方部门的不重视,散佚现象较严重,但有相当一部分流落到原来那些摄影干部的私人手中。最近几年潘家园、报国寺等地不断出现成规模的文革期间影像资料就是证明。一些特殊部门的影像资料,也因为保管人有意或"无意"的散佚,不断在民间收藏市场上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