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曼:我喜欢中国 2006-12-2 11:45:30

Patrick Zachman[帕特里克·扎克曼] 1955年生,法国人。1985年加入玛格南,1996年至1997年任玛格南副社长。他的著名作品涉及黑手党,法国犹太人,中国文化分裂,曼谷卖淫和艾滋病等报道。由于认为彩色照片会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事件的细节,扎克曼更喜欢创作黑白照片。同时,他也喜欢用一组有联系的镜头来表达他想叙述的故事。对于单张照片,即使再出色,也难以获得他的欢心,他把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故事摄影当中。他手中的镜头就是笔杆,从他的镜头中流出的是作家的文字难以企及的真实和震撼。 2003年初,我准备写硕士论文时,就开始联系帕特里克·扎克曼。很快从朋友处得到他友善的回复,欢迎我跟他联系。在漫长的研究和写作过程中,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冷静客观地分析帕特里克·扎克曼在中国拍摄的影像。直到2004年夏天,我到巴黎集中完成论文的写作,在与帕特里克·扎克曼e-mail通信往来多次后,终于“抓住”了这个行游世界的人。 进行电话采访,因为我们总是不能凑到双方都在巴黎的时间。在我离开巴黎的下午,终于热线接通了正在法国南部炽烈阳光下的扎克曼。 朱炯(以下简称“朱”):您是怎样开始对中国感兴趣的呢?您第一次去中国拍摄是一个工作任务还是一次私人旅行? 扎克曼(以下简称“扎”):我当时想做一个关于中国30年代电影的报道。1982年,我去了北京、上海、杭州的电影制片厂。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了刘晓庆,我给她拍了很多照片,并发表在杂志上。我和她甚至都成为了朋友。 朱:您的画册《W.或在大鼻子眼中》的封面照片就是到中国的第一次旅行时拍摄的吧? 扎:正是。我当时的工作虽然是报道电影,但是我也拍摄了工厂和日常生活。 朱:我觉得这张照片非常有意思。因为每个人都努力寻找缝隙来看您。我想他们对外国人一定非常好奇。您在中国的第一次旅行有多长时间? 扎:一个月。我是记者身份。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记者身份去中国。在那个时期,要想获得一个记者签证是非常困难的。这个经历非常有意思,但是也相当令人失望。因为我不能做所有想做的事。比如,我记得在一个中国导演谢晋的拍摄现场,我们和摄制组人员是分开吃饭的,而且还有一个屏风挡在我和其他人之间,防止中国人被一个西方人腐化了。 朱:对于这第一次中国之行,您都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扎:我做了很多准备。我从使馆收集了很多资料。我认识很多朋友,是在法国的中国人或了解中国的法国人,他们给我很多支持。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很简单,我并不真的了解中国是什么样。 朱:当您拍摄中国人的时候,他们都有哪些反应?从您的照片中,我看到有些人挺自然,有些人在摆姿势。 扎:我记得那些从来没有见过西方人的中国人的反应,他们好奇极了,靠近我,揪我的汗毛。 朱:您的画册《W》中的主角,W先生是真有其人吗? 扎:实际上真有此人,但也不完全是。W先生是存在的,我和他一起去旅行。很多情景都是真的,但有的时候我把现实和故事混合了,因为他本人经常撒谎。他有时说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因为他真的是说谎成瘾,还是他故意隐瞒事实,给我一些错觉,不让我了解他的真实面貌。我认为这也很有意思,真实和虚假,半虚假混淆在一起。 朱:作为纪实摄影师,我感觉您的行为很有意思,因为无论在拍摄前后,您都不停地思考和寻找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