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锋:勇气,我所欲 2008-11-15 10:52:59
中国摄影报:这种方式与摄影的联系在哪儿呢?似乎已经没有相机存在的必要了? 朱 锋:摄影和光的关系非常大啊,无光的地方是没办法完成摄影的。我用扫描仪也是,也可以把光留下来,只不过一实一虚罢了。这种虚和实的关系细想想也有很多让人琢磨的地方。
关于“城市景观”
中国摄影报:你从2001年到2006年拍摄的几组与城市建设有关的摄影作品:《新建设》、《上海零度》、《城市山水》等却又不同于上面提到的系列,有点纪实的意思。能谈谈它们的拍摄想法吗? 朱 锋:其实拍这些都是围绕我家方圆5公里的地方。从2002年起开始有意识的拍。一块荒草地,六七年时间就会变成一处五星级高档宾馆及其配套之所在。关键它就在我眼皮底下啊。这个专题我是一定要拍完的,并且想好了用不同的呈现方式,才拍出了这么几个系列。也有到现在还没想好的,比如在它没开发时,我用黑白记录;建设过程中我用彩色宽幅去拍,等到将来建好了,我还没想好用什么展现。我对摄影的理解和认识与这个地方都是在一同变化着的。这种已知和未知的相互交织的感觉也不错。 中国摄影报:看得出来,你通过这几组照片的呈现,把城市景观作为一个素材,这个素材可以被多种方式处理和加工,以此来表达你的感受、记忆和体验。 朱 锋:我不是为了记录处在变革中的城市状况、人的生存境遇什么的,只是想把这些城市景观变成自己不断探索摄影语言、寻求摄影表达更多可能性的过程。 中国摄影报:这种考虑问题的角度蛮新啊。与现在很多人拍街头、都市不同。 朱 锋:我也拍过都市影像,但觉得不适合自己。朝9晚5的固定工作,我出去的机会比较少,又住在城乡结合部,所以拍都市街头并不合适。我这些城市建设的作品也不是纯纪实的,而是从美术的角度。
摄影变成习惯
中国摄影报:感觉你对自己的作品也好,对自己也好,都是很冷静的,认真思考过的,一直在动脑筋。 朱 锋:我有很多想法,都记在一个本子上。暂时无法做的就先放一放,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在我控制范围内了就会去做。所以我现在拍的东西有可能是想了好几年的。我不会冒险迈出一步,会先想好退路,每前进一步都是反复想好了的。比如这个城市建设系列一直在拍,但它总有结束的时候,我也担心可能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响动都没有。所以我会努力寻找新的灵感,也才有《星云图》《镜子》的出现。 中国摄影报:我注意到你说“担心”。你有不安全感吗? 朱 锋:是的。我其实生在上海的乡下——崇明岛。当时就是为了把农村户口变成城镇户口,我报考了崇明师范。但后来发现,崇明的城镇户口对我来说还是太小了。每天早上醒来时就觉得恐惧。后来我又报考了上海师范专科学校,户口就迁到上海市区了。还记得工作以后,1999年,第一次给人家拍集体照就出了大事故。当时是用一台尼康FM2,结果胶片根本就没装上。领导倒是把这事给弥补过去了,但当时紧张得不得了。10年过去了,这次教训却让我至今在拍摄时非常小心,拍照也不是随随便便那么容易的。所以,我是一步步靠自己走出来的,这种不安全感一直到现在还有,去不掉。 中国摄影报:摄影是你的避风港吗?你对摄影的认识是什么?受谁影响比较大? 朱 锋:空余的时间人总得找到释放自己的途径,拍照片对我就是一种释放。台湾阮义忠先生的两本书(《当代摄影大师———20位人性见证者》和《当代摄影新锐———17位摄影新生代》)对我启发蛮大,看了以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摄影函授学院其实就是给了一个台阶,你站在上面知道了一些以前并不知道的有关摄影的事。虽然只学了一年,但那时同学之间学习热情高,经常一起交流、拍照,我的精力也从绘画慢慢过渡到了摄影,尝试用相机来进行个人化的表达。当然,现在我对摄影已经从最初的热情变成一种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