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朱利安:我可不是白求恩 2008-12-8 10:45:04
城市画报:在法国策划展览的时候也是一样吗?必须在商业和艺术之间不断地平衡?
阿兰:情况完全一样,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你需要钱才能做事情,花钱本身没有错,这世界上有艺术也有商业,他们彼此需要,但不能混为一谈。
摄影新势力
在连州国际摄影年展的二鞋厂展区,由上海策展人施翰涛策划的“走神——上海九人展”与广东青年摄影策展人曾翰(也是本刊的图片总监)策划的“自。私——中国新生代摄影联展”,展示的都是中国新一代年轻摄影师的作品,在整个摄影节的各个展览中,显得非常独特,他们最后还获得了年展的杰出策展人奖。
城市画报:你看过二鞋厂那些年轻摄影师的作品了么?
阿兰:是的。我非常喜欢那些展览,因为我觉得它们非常必要,它们对中国摄影的跨入下一阶段非常必要,实际上中国摄影正在跨入下一阶段,这些展览展示的就是这个过程。事实上,这个展览,展示的是中国摄影新生的部分。我想对曾翰说的是,对不起这可能是些批评的话:展览上的作品无法告诉人们到底是谁在摄影,因为大多数作品看上去是同一个人拍摄的,风格非常相似,内容也非常相似。五年后,在这些参展的摄影师里面也许只有一个人仍然在从事摄影。我知道他们都是极其年轻的摄影师,所以,你看……嗯……比如说宋涛吧,10月份在上海的时候,我去见了宋涛和他的伙伴小季,我去了他们的工作室。遗憾的是他们的那本画册在开展前被偷了,那本画册是绝对无与伦比的,但是这个展览却不是那么有力,这本画册,从这面翻过来是这个人的作品,从那面反过来是那个人的作品——真的是非常非常棒,而展览却显得很平常。在曾翰策划的展览中,我最欣赏的摄影师是白川,他有两组作品,一组拍摄的是通道,一组拍摄的是一长条的生活场景。我认为他的作品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五年后,他将拥有更加鲜明的自己的风格,当然,也许我是错的。
城市画报:你如何评价曾翰他们的工作的?我指的是那些新一代的摄影策展人。
阿兰:我认为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十分重要的。其实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工作本身很重要,它们显示了中国摄影正在新生的部分,而伴随着这个部分的成长,新一代的策展人也跟着成长起来。策展人不拍照片,他们发现、鼓励、帮助摄影师。在这个行业里最重要的是,策展人的工作是不能被看到的,如果你去一个展览,看到了策展人的东西,那这个展览是错误的,你看到的应该是摄影师的东西才对。在一个展览上,策展人唯一可以被看到的痕迹是“质量”,他个人看待事物的观点如果显得太重,就会有问题,他的观点应该隐藏在表面之下。那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曾翰做得不错。他所做的唯一的工作就是去选择艺术家,至于那些艺术家打算如何来展示他们的作品,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城市画报:那些新一代策展人在哪些方面应该更加努力?
阿兰:他们需要做的是不断地看,不断地看各种各样的作品。比如曾翰,他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做得更好,他有很好的想法,只要他注意不要把自己的观点凌驾于摄影师之上,他唯一要警惕的——这也是身处这个行业的每个摄影师和策展人都要警惕的——就是不要跟钱混在一起,要抵住金钱的诱惑。一旦你开始决定为钱做事情,而不是为了兴趣,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变质。
城市画报:对中国摄影的未来有什么话要说?
阿兰: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我认为这里有非常好的摄影师。而中国摄影和策展人的最大的危险,就是钱。你不能为了适应市场需要而摄影。我们为了活着要吃东西,但是我们决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活着的,摄影和赚钱也是一样。
城市画报:那么,你认为你在中国摄影事业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有不少人称你为“摄影界的白求恩”,你认同这种说法么?
阿兰:我听过那种说法,太可笑了,我可不是加拿大人!我在这里做摄影展不是为了帮助谁,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兴趣,我对摄影的兴趣,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