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记者蒋铎:我的新闻摄影之路(访谈实录) 2008-3-24 10:10:25 摄影吧
另外从拍摄方法上说,我一直崇尚抓拍,我喜欢自然的,这时候好象如鱼得水,我就可以真实地反映生活,面对生活。所以这样我就进入了一个拍新闻照片的活跃期。
【主持人】能给我们讲一促使你这样的转变,肯定你曾经有摇摆过,为什么后来决定一定要在旁边抓拍呢?我觉得可能有一些事情。
【蒋铎】真的有一些转折,刚才大家看到的都是我现场抓的,因为你作为记者不能交卷也不行,因为也有一些摆了以后拍,为了登报也有这样的拍,但是从我个性出发,我认为自然才是我,我看到什么,拍什么那才是我。但是因为那个时代的局限。所以有了这个转折以后,因为讲究实事求是了,我就可以直观地、视觉的,我看到什么,更多的按照新闻规律办,我就有这种自由了。
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正好这个转折是1978年和1979年,1978年我拍了一个反映儿童的照片,叫“祖国的花朵”,整个一版都是彩色照片,从各个方面反映孩子的生活。那个照片几乎都是摆布的,因为摆布的照片拍出来以后,不是别人批判我,反响还挺好,我的新闻作品生涯中,来了很多信来称赞我,说我照片拍的非常好。因为过去都是假、太空的东西,但是我拍的孩子都是关于他们学习、他们成长的东西,虽然是摆的,但是还是让人眼前一亮,他们还是感觉很新鲜,眼前一亮。但是我自己还是在反思,这样拍不行。
其中有一幅照片叫“三好生”,反映一个三好学生,我拍他上课时候一个肖像式的,校长一听是人民日报来人,很重视,我说这个小学生要眼睛大大的,不要太胖,不要太瘦,校长挑出五六个小孩,因为他不在状态,怎么看都不行。最后勉强挑了两个,我就导演。拍了以后,见报了,虽然见了报,也受了表扬,但是我心里还是觉得这不是我。
到了第二年,1979年,当时经过十一届三中全会,1979年又是五月份,我再拍一次,这次很明确地我用我自己的方法,所谓抓拍,我想抓拍最本质就是以生活为第一,记者是服从于生活,我的工作是选择,这样我花了几天时间,我不声不响,学校说你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没有要求,就让我听课,我开始一进去的时候,孩子觉得来了一个生人,我听了几节课以后,孩子也就无所谓了,这样我就进入了,我拍了一个小孩,就在黑板上默写生字,他的表情、眼神、嘴角都是完全他自己的,不是我在那逗他笑,这张照片拍完了我心里踏实了。
影响我转变的是有一位老人,他也提倡抓拍,他的理论也对我有影响。当时看了一个安东尼奥尼,那是“四人帮”的时候批判他,批判他的目的是批判总理,这人是一个意大利很伟大的导演兼摄影师,他是一个比较客观的人,总理请他拍,结果拍了以后,被“四人帮”批得太糟糕了,实际上整的就是总理。“四人帮”粉碎以后,又让大家看,我看了以后感到很惊奇,拍得太好了,他完全是现场的,没有一点干预的拍,都是偷拍的,抓拍的,拍的非常活灵活现,我觉得影像可以这样鲜活,这样生动,他这个对我影响很大。
再有一次就是刚才你讲的罗丹,我也在学罗丹的《艺术论》,包括李可染的书。这些都是对我潜移默化的。
【主持人】您的作品就是您自己内心东西的反映。知识还有各方面想法的综合反映。
【蒋铎】都是有关系的。这些储备和新闻摄影看起来没有直接的,但是在背后都起着重大的影响。你讲的话题,作为一个记者,不管是文字记者,还是摄影记者,这是非常至关重要的。比如我们摄影记者,很容易就镜头论镜头,就是快门速度。没有知识、文化的积累,光是靠相机是不行的。所以现在有一个说法,摄影记者实际上比的不是镜头,或者不光光是镜头,而是指你的镜头后面的文化积累的东西。
这是刚才我说转折了以后,一次很重大的尝试。这组照片见报的题目就叫“大有希望”。拍摄时间正好在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前后,1978年底到1979年初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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