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弗斯:在摄影的边缘上创作 2008-6-16 10:00:38 中国摄影在线
徐:还有几张照片是我确实想弄清到底如何做的,和它们到底是什么,就是彩色的螺旋的照片。 弗:那我问你,从那个螺旋里你看到什么?

徐:——宇宙。 弗:说的更详细一点。 徐:这些螺旋就像一个隧道,不知道最终要到达什么地方、要发生什么。 弗:那么你是从这个隧道中来还是从隧道中去? 徐:从隧道进去,好像要通向未来和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中间闪光的部分是你永远无法触摸到的。这个是我的理解。你的呢? 弗:和你的一样。 徐:哈哈,在这时候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赞同? 弗:不,不,确实是一样。我觉得那像一个“旅程”。 徐:那现在请告诉我你具体是拿什么东西做的呢? 弗:非常简单。拿一张相纸,上面吊着一个钟摆,钟摆上面安着小灯。你从一边释放钟摆,它就会自然按照圆形来运动,然后在纸上留下轨迹,把相纸曝光,一圈一圈地走,圈的半径越来越小越来越接近,然后最终它会停在相纸中心,也就是我们那个白色的高光部分。 整个运动过程,大概要花费我? 到2个小时,最初(也就是外围)的圆圈很快,可能也就5分钟,但是越靠近中心越慢,到最后的几个小圆圈可能要花费1个小时。 我认为“光线”加上“重力”实际上就是对“时间”的数学描述。因此整个螺旋是“时间”的旅程。每个人看这个螺旋,都能知道他自己在哪,要往哪里去,这是从此岸到彼岸的一个通道,是线性的时间。这是一幅关于“时间”的图像。而且没有任何我的干预在里面,我的很多作品我都不用手去碰的。 徐:为什么这么清楚地想把自己和作品分开来? 弗:我的作品都是关于我自己,但是,像我刚才所讲的,它们不是我的“痕迹”,而是你的“痕迹”,她的“痕迹”,每个观众自己的“痕迹”。因为我觉得让不同地域的人拥有对图像相同的解读能力比把我自己透射在作品里更有趣。就这一点来讲,画画是有局限的,因为画出来的都是画家自己的个人故事。 徐:这似乎又产生了一个矛盾:你喜欢让普通人都能接近你的作品,可是很明显你的作品其实都挺文学的,包括你经常引用的布莱克(william blake)的诗和安德鲁·塔可夫斯基(AndreiTarkovsky)的电影,也都充分说明了你的喜好。 弗:我热爱塔可夫斯基的电影,还有他的父亲阿尔谢尼·塔可夫斯基(Arseny Tarkovsky)的诗。在我最近的一个作品集里面大量引用了他的诗。我觉得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固然好,但是其实只是在把他父亲的诗视觉化了,只是在做翻译工作。我觉得我和这两个人非常亲近,虽然我自己的审美是在知道这两个人之前就已经形成的了。 徐:要是别人也说你的作品“也不过是把阿尔谢尼·塔可夫斯基的诗视觉化了”怎么办? 弗:不是那种一对一的影响。况且与其说我在“翻译”他的诗,还不如说我是在翻译自己童年在英格兰乡村生活中的点滴信息。 徐:英格兰文化中的哪一部分让你这么难以忘怀? 弗: 是乡村的景色,和文化无关。我觉得我和风景、山水有很强的联系,但是和文化却有点抵触。风景是完美的,文化不是。英国乡下是如此美好,安静。 徐:可是两只兔子的那幅照片却一点也不安静,它们非常的振人心魄,我只能这么说。 弗:哦,它们就应该那么振人心魄。虽然那不是关于“震惊”,只是关于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或者两个男人,或者两个人类的爱情。我觉得人的情感就是强有力的和震撼人的。事实就是这样。不然你想让我为“爱情”做一个什么样的图像,去照一束粉色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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