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网生活又一年 2009-4-6 11:52:56
我曾一再指出,中国文化从十四世纪开始由于朱元璋实行的文化专制主义,创新精神严重衰减,至十七、十八世纪的日益严重。这个倾向,使秦汉唐宋的文化气韵不可复见。我们必须明白:没有当代创新,就没有传统尊严。我在二十多年前写的《艺术创造论》中就论述了伽达默尔的观点:传统,不是我们要继承的现成遗产,而是靠我们今天的创新来参与并规定的动态存在。可惜,近二十年来,尽管社会经济获得巨大发展,中国文化仍然严重缺少创新精神。最近几年,文化保守主义和复古主义已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
3、问:据报道,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大师工作室”新楼已经落成。记得去年上海市教委为这个大师工作室授牌的时候,网上有几个人对“大师”这个名词曾经有过一点酸酸的妒嫉,读起来非常好玩。对此,你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后退,确实体现了一种大家风范。您能介绍一下这个工作室现在的工作规划吗?
答:我没有回应,是因为不知道有人在议论。在中国文化领域,总有一些人喜欢在名词的泥潭里玩水,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必在意。上海市教委早就发觉,目前政府支持理、工科的渠道有千条万条,但支持文科、艺术学科的渠道少而又少,因此在几年前设立了“大师工作室”的规程,这个思路很好。现在,这么大的上海只设立了两个,今后几年有望增加到三、四个,可见非常严谨。我这半年多来,我们的这个“大师工作室”名副其实地请了一批大师在工作。香港杰出电影导演关锦鹏先生、国际著名音乐家鲍比达先生、形象设计大师张叔平先生,以及另外一批顶尖艺术家都因为这个“大师工作室”而集中到上海,埋头创造了那么长时间,打造了获得一致好评的原创音乐剧《长河》。这件事,已经展示了工作室的几项宗旨:第一,立足于创新;第二,立足于作品;第三,立足于跨界;第四,“大师”是复数。
我会继续召集更多的国际级艺术大师到工作室里来合作创新。
我的工作室的常规工作,是一个博士后流动站。凡是已经在海内外取得博士学位的人,如果愿意申请,经过考核批准,可以在这个博士后流动站学习和工作。我现在设定的专业是三个:中国文化史、艺术创造学、城市美学。我已邀请海内外的一些著作学者参与指导这个博士后流动站。招收的“博士后”人数不会多,现在已有极优秀的专业人士报名。
不少朋友询问,我还招不招博士生。我的回答是:今年(2009年)我集中精力招收“博士后”,但也不排斥明年可能会有重新招收博士生。
4、问:去年网上还议论过一件与您有关的小事:您出生的老家申请要把您家老宅列为保护名录,也有少数网民认为不妥。这事您知道吗?
答:完全不知道。但你这一说,我立即可以猜想事情的起因。好多年前,有几个乡亲找到我,说我出生的房子每年有很多海外读者前来参观,但这个房子早已卖给一家农民,参观者一来,常常要从田间把农民找到,开锁开门,屋里又是人家的起居摆设,陌生人进去很不方便。对此,我向家乡小镇的文化站打听了一下,原来我的作品被收入很多境外地区的汉语课本,在台湾,我是被收入他们中学语文课本的唯一大陆作家。被收入课本的作品,主要与我的家乡、老屋有关,因此师生们就纷纷来参观了。国外作家来参观的,也不少。这种情景,给那家买了我家老屋的农民带来极大的骚扰。因此,我在十年前就把这个老屋重新买回,捐赠给了镇文化站,还配备了与我回忆比较接近的老家具。这件事,中央电视台还先后报道过三次。但是,即使这样,镇里也派不出多余的劳动力来管理这个老屋,更缺少相应的接待能力,因此成了家乡的一件小小麻烦事。他们申请县里加以保护,估计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这件事,我对家乡是负疚的。但我想过多次,也没有想出妥善的办法,希望广大网友帮我出出主意。
5、问:2008年网上有关您的最大议论,是您在512地震之后发表过几篇谈话,其中一篇是含泪劝告请愿民众暂停请愿行动。那些民众是请愿要求惩治造成校舍倒塌的建筑承包商和相关官员,您劝告他们在堰塞湖即将决堤的时刻先以大局为重,回帐篷休息,以后再作道理。对这件事,第一天有几个人攻击您是阻止请愿,不少网友没细看您的文章也跟着他们走了,但第二、第三天后绝大多数网友站到了您的一边。我在香港凤凰卫视上看到台湾著名社会评论家南方朔先生高度评价您在这件事上“体现了高度的道德良知”。对此,您还有话要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