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大,应该去看看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想一想你要说的故事,并做出你自己的评论。
今天的年轻摄影记者,不能把自己限制在旧体制的格局中,而要出走。
鼓励年轻人出走,也许有些过于离经叛道,但这个时代正在分裂成各种细小的碎片,已经成为一个无法被定义的世界,而我们每个人也都应该成为不能轻易被定义的人,不必给自己贴上某个标签来定性。如果我们只拘泥于一张
照片的形成,而忽视它和社会之间的关系,我们其实全然不懂它。
我的一个学生在美国读视觉传播,她说班里都是一群疯子,明知毕业可能找不到好工作,但大家还是沉浸在视觉报道的无穷乐趣里,拍照、讨论、编辑图片……一位同学家长对此大惑不解,也让这个学生备感压力。他们的老师则扔下一句话:“你已经有这样一份能够纵览人生的工作,要是还能以此谋生,那就更是奖赏了啊!”
我却从来不怀疑我们都会得到奖赏,并且在这个奖赏之上,我们甚至还能对世界做出回报。在《建立一个开放的职业观》这个讲座里,我选择了“职业”这个词,而不是“工作”,在我看来,工作这个词儿听起来冷冰冰的,这种以谋生为目标的行为,似乎注定会成为一种乏味的重复,消耗我们的力气、才智乃至生命,最终留给我们一副苍老的身板。但“职业”有另一重含义,它包含着责任,是一种在既定规范之中与世界的互动。我们需要职业,因为它表明我们有用,对他人有用,甚至对未来有用。对于摄影记者来说,职业要求你为他人去做报道,秉持公正,深入到事实的内部。而职业的规范,或者说职业道德,要求我们用理性来工作,而不仅仅是为了谋生。
不过,当我说出这个话的时候,你自然有很多联想,在当下的现实里,要做到这个太难了。也许从第一步,你可能就走不出车子和房子的牢笼。这个时候,谈职业,似乎在谈理想。
一位日本年轻摄影师说,中国的年轻人好像已经变得非常物质化了。其实每当我试图告诉年轻人,车子和房子并不重要的时候,我都会语塞。我实在拿不准这么讲是否恰当。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敢于出走、愿意出走,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如果你为此感到孤独,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在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