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青藏高原 2009-5-22 15:48:37
回到成都后觉得时间还有,底片也一大堆未拍,想起在九寨沟时有“缘”认识了一位青海来的摄影家刘励中先生,他是青海博物馆的研究员,喜欢摄影,曾经用六年的时间走遍西藏、青海,完成一本锯作“藏传佛教艺术”。当时他一个人来九寨沟拍照,正在树正寨前等车回去,我们也正要回树正寨的客栈休息。从他面前经过时,我发现他的相机背包,不知为何正好打开着,看到一部很特殊的全景一百四十度的摇头相机 — Widelux F7,而我也带着一架,惊了一下奇怪大陆的摄影家竟然有这种少见的器材。打了招呼,我们从相机谈起,一下就投“缘”。更奇怪的他不认识我,却知道我的名字,原来前些时候他去广州出差,在火车上有人翻阅摄影专辑,他借来看了一下,那本书竟然是我拍摄的黄山,所以他记得我的名字。“缘”上加“缘”,巧合或是天意,不可思议。留下他青海的住址,这时候正好用上了。西藏去不了,青海也可以先去。四川政协通知青海台办,我们从成都飞兰州,再转乘火车到西宁。台办请刘瑾、刘阳来陪我们,找到刘励中后一起到处去参观摄影,两次去青海湖鸟岛,当时入夏,蛋已孵出小鸟,特准进入鸟岛拍摄,不过被母鸟攻击了好几次。还好母鸟只以叫声和粪便轰炸而已。 在西宁塔尔寺看法会跳神,场面庄严热闹,藏人跪礼膜拜,谦诚坚定。当时天云奇景,塔尔寺上空彩云灿烂,持久不去,叹为观止。我想是众神都来了,信不信由你。在塔尔寺还遇到一位台湾来的朋友蔡文宗,他是牙医,一人来大陆自助旅行三个月,在大陆自助旅行,非常冒险、艰难,比苦行僧还苦,非常佩服。另外也发生了一小插曲,有一晚在乡下的招待所中,凌晨一点多,睡得正熟,突然门被打开来,冲进几个带着手枪的公安人员,恐怖吓人,他们以为我们是逃亡的民运人士,还好有台办的官员陪同,才知道是一场误会,否则可能要有牢狱之灾。 停了一年没去大陆,一九九一年夏天“缘”又来了,自助旅行家马中欣及蔡武毅、周绍宗找我一起去西藏,因为马中欣的亲戚马升喜在乌鲁木齐的车队服务,有吉普车可以带我们走一趟西藏。非常难得的机“缘”当然要去。从台北到香港转广州,第二天才直飞乌鲁木齐,五个多小时的飞行,沿途经过广东、广西、贵州、四川、青海、新疆,不同的地形地貌给大地绘出不一样的景色,层层的山峦,蜿蜒的江河,四川盆地农田密布,绿油油的青海草原,五颜六色的沙漠盆地,非常壮观,令人视野扩张,胸襟大开,期待着内心激动的壮举,也祈望一切顺利,平安。在乌鲁木齐做好自给自足的准备工作,二部四轮带动的吉普车,加装备用的汽油桶。一共七个人,本来计画走新藏公路,从后藏阿里地区,经过藏南到拉萨。因为车队没人走过,路况不明又危险,安全有问题,只好改走青藏公路。离开乌鲁木齐南下,人烟逐渐稀少,经过吐鲁蕃盆地、塔里木盆地、柴达木盆地,沿途大部份都是沙漠,非常干热,整天赶路。 到了青海的格尔木时,才知道进入西藏要办理通行证,手续不简单,我们又是台胞,没时间等只好大家趁检查哨未上班,溜了过关。一路上坡,经过昆仑山口、五道梁、沱沱河沿到海拔五千三百二十一公尺的唐古拉山口,这是青藏公路的最高点,高山反应很厉害,没带氧气装备,头痛、胸闷、气喘,甚至呕吐。 还好接着全是下坡,不过,这时候一位队友大意,在山口穿少了,着凉感冒,接着咳嗽发烧,吃药无效,身体因缺氧而失去抵抗力,才一天就开始肺部积水,如果不赶快治疗,很快就会丧命。吓得大家不敢停留休息,连夜赶路经过安多、那曲、当雄、羊八井直冲拉萨,直接送进解放军医院,这里医疗设备好,经验丰富。用高压舱加氧气,再打抗生素使病情稳定不再恶化,然后慢慢治疗一段时间才能康复。还好医院有很多年青的护士,非常亲切,我们也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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