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届“人类贡献奖”年赛三论 2006-8-6 14:08:19 曾昱晗 fpa
题材的不细化也是参赛作品很多题材相似的原因,比如在传统礼仪类中,我们看到了大量的婚礼和葬礼(当然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民族的礼仪很有记录之必要),故事叙述是相似的,在编辑上又很难做到特点鲜明,为什么不能发现一个婚礼或葬礼中的某一个点呢?同一个民俗事象还有地域不同和时代变迁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发现某一地区婚礼或葬礼在某一个点上的时代变化呢,或者同一时代同一民族婚礼或葬礼在某一点上的地域差异呢?在编辑上突出其差异性(或共通性)而形成组照的中心内容的编辑思路,往往可以与一贯的平铺直叙形成对比而引人注目。 当然,题材相似还有一个问题是许多参赛者不对参赛章程进行认真分析。比如本届年赛“礼仪”再度走向前台,大多数人调用自己记忆中,第一、二届的分类概念,以为仍为“人生礼仪类”,婚礼、丧礼无数,只需读一遍章程,就可以看到类别名称改为了“传统礼仪类”,包括人生礼仪、家庭家族礼仪、村落社团礼仪、崇拜、禁忌、民间宗教仪式等等。 论视角 民俗摄影要求摄影师的视角类同于田野考察者的视角,在普通的社会生活中,记录表层的生活、剖析背后的规则、洞察历史的演变。但我们发现,许多参赛者热衷于找寻鲜为人知的题材,比如某一民族的聚居地,从未有摄影师进入过,或者某一事象,从未有摄影师拍过,却忽略了对拍摄视角的审视。摄影师的视角,可以看作是他对所摄题材的认识,包括对该题材所含表象的认知、背景的判断、含义的厘定,也包括对该题材的表现,即作品内容的展示。摄影师的视角,特别是一个民俗摄影家的视角是需要锤炼的,一个很普通的事象值得挖掘的东西在哪里,如何去表现,如何让观者理解等都直接影响到所摄图片的文献价值。 在历届的年赛中,关涉教育的题材非常之多,而且屡屡获奖,但都是乡村小学,今年摄影师们转换了视角,《私塾》、《苏丹传统男校》、《亚当之路》,让教育的题材得到极大的扩展,摄影师们抛弃了只有班级授课制的近代西方教育理论下的教育观念,发现了各个不同地域、不同民族在教育的方式、理论上有着如此丰富多彩的存在!为什么以前的拍摄者不能有这种题材开拓呢,应该说“人类贡献奖”在几届的不断推进下,成功地宣传了民俗摄影理念,倡导和帮助了摄影师调整传统摄影的思路,相信今后的“人类贡献奖”会在此方面获得更多的收获。 另一方面,很多摄影师的视角可谓入木三分,但却只抽取了观念,而放弃了具体的事象,比较典型的要算是“众生相”的作品。在年赛的参赛作品中,我们看到非常多的此类组照,比如镜头前是西部农民的一个个生活场景,或者节日里狂欢的人群,等等,这样的一组图片可以传递出非常强烈的作者的个人感受,而且可以使观者产生共鸣,从效果上看这组图片富含感染力度,应该算是好作品。但是仔细分析起来,我们得到的是情感上的打动,是抽象的,例如“贫穷”、“艰辛”、“快乐”,诸如此类的观念引起我们的感同身受。 与之相对的,我们还可以看到大量的,不仅将镜头平视生活细节,更认真讲述生活细节的根源和过程,比如一组交待西部农民的耕作方式的图片,会告诉您出于节水的需要,人们必须如何操作,什么的庄稼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生长,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如何处理自己与供养着自己的土地的关系等等。这其中可能也有艰辛的劳作,贫困的生活,但作者的视角在记录他们的生产生活方式(可能是所谓落后的),我们了解到的更多的是人类怎样走过这段历史,适应环境需要怎样的生存智慧,这是从大量的具体事象中得出的,而不是剥离生活后的观念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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