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莫恩 2006-7-18 14:34:29

巧合 一个冬日的海滩上,一只海鸥从右方飞进了我的取景器,看着我,又飞走了。很快我把她遗忘了。很久以后,自我本以为遗失了的胶卷底版上.我发现了她,或者说重新发现了她。在远处还有一些海鸥和礁石,但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存在一样,她独自在24 x 36底片的17a 18数字格上展现。她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凝视着我的眼睛。永远定格;压低、拍摄、她的飞翔在那一刻凝固,一只翅膀模糊、另一只清晰……浅色的翅膀比深色的翅膀拍打得更急更快,一边在1/15秒或更短的时间里保持平衡.也许是1/30秒吧,而我永远也无从得知。在灰暗低沉的天空中,她盘旋到石栏杆的上方,这时被拍了下来。那里离酒店很近吗?我也无从得知,我甚至不能肯定是否真的看见过她。那幻想还是奇迹,还是上天的某种征兆.抑或只是一种运气……或者,那只是一种摄影的谜和魔法.一个巧合而已。 在这个充满幻想的世界里,时机是可遇不可求的。为了实现它.我需要一个“过去”和一个”未来”。我不得不创造它,然而为了发现它却又要忘记它。即使如此,当万事俱备时.海鸥却藏在一个想象不到的地方。她笑着藏身于两个姿态之间,在一个疏漏的姿态中,在一阵突然的大笑中。她藏在画面边缘的生命的标记里.在一阵风中,在光的阴影中,在和谐或者刺耳的噪音中。但是总会存在于某个瞬间,在蜉蝣短暂的生命中,那悲伤的蝴蝶.那时间的烙印中——正如某个人所说,或许是瓦莱里——”美是望尘莫及的”。 生命在流逝……我记得那是一个雪天的深夜。清晨,当我醒来时,做了件以前从未做过的事。不知被什么所驱使.我拍下了花园里埋葬的绣球花。正片是一个白色的矩形,除了痕迹和遗迹什么也没有。不再是我,而是生命在讲述它自己的故事。压力来自于按动快门的食指。 在眨眼之间.转瞬的工夫,我自己完成了拍摄。那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我为自己摄影。之前,我是在别人的要求下勇敢地面对现实.从那时起.我是自己迫使自己面对现实。如果一个人参加舞会,他就必须跳舞。现在舞会开在外面,或是在其它什么地方;任何我想让它开的地方。 我邀请自己跳舞、摄影和享受永远的自由……我跟着节奏前进,无论有没有音乐.不是为了摄影.而是为了欣赏的快乐。一个人可以依靠自己活着,无论如何,我一直确信如果看事物时没有超越其外表,我就等于什么也没看到。 我一直明白在睁开眼之前应该先闭上,在选择时我的眼睛已经不完全是我的了。她没有了年龄的限制,因为她正在第一次去看,无意识地去发现灵魂中认识的事物。我一直明白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探索对我来说已经超越了所获,促使我不断向前。 一个脚印的前面是另一个脚印;陌生的环形脚印比径直向前更加迂回……今天,我必须展现我所做的,我发现定义自己很难。定义是目的吗?没关系,我是时装摄影师并且一直都是。是的,我可以这么说,但我也可无目的地拍摄,所有的或者根本没有目的,正确的或是错误的……我上下徘徊:走路的步伐 更像是在跳舞。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我能,我将继续在所有允许跳舞的地方前进;我想观察.我想摄影…… 2006年3月,法国著名摄影家莎拉·莫恩在华巡回展于中国美术馆揭幕,这场主题为“巧合”的个人摄影作品展全面展示了莎拉·莫恩100多幅包括黑白、彩色摄影、电影短片在内的代表作品。 “我总希望在我创造的空间里,会发生一个意外、一个惊喜。我常想拍出一张里面什么故事都没有的照片。我的梦想就是达到这种纯净。可是要剔除,必须先,有东西可剔;要没有故事,必须先有故事。”模特出身的莎拉·莫恩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女摄影家,模特生涯只有短短3年,摄影师生涯则贯穿了那之后的30年,生命,她从1 968年开始摄影,作品除时装摄影外,还包括大量的静物、风光、人像摄影,甚至还包括短片拍摄,她知道模特在想什么,怎样才能彼此配合默契。她对于黑白情有独钟,至于彩色照片,更多地是被莎拉·莫恩用在商业摄影上,“我不喜欢彩色,一定要把它弄脏了,我才看得顺眼。我认为摄影最重要的在黑白,彩,色只是一条岔路,除非是用很假的颜色,像宝丽来,色彩已冲掉,与绘画没有任何关系了。”这种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奇异风格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广泛的推崇。在巴黎、伦敦、纽约或是东京这些引导世界风尚的城市中,莎拉·莫恩的作品因其独特而被视为人文风尚的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