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低眉浅笑 把海印进梦乡里 2008-12-10 11:45:45
10点左右到码头,上船。客船很干净,座位舒适。由于连日大雨,海面显得有些灰,漂浮着很令人讨厌的水草(我在黄浦江里也见过,是从南美洲来的有害植物)。
船行20分钟,10:30上岛,搭乘小电车到水上活动大厅。这里有岸潜、船潜、珊瑚潜、橡胶船、摩托艇等各项水上活动。我们选择了岸潜。
换好泳衣,挑好合适的潜水服和潜水鞋。潜水服是泡沫面料的连体紧身衣,浸水之后很重,花了大力气穿上后,气都透不过来。然后进行简单的潜水教练课程,ms就几个手势。
搭乘小电车到岸潜区域。被教练在腰上扣上了约10斤重的石块串,走下梯子,背上氧气瓶,下水啦!带我的教练是个看上去很厚道的中年伯伯,教我戴好目镜,吹吸氧气。
我很是兴奋。平时我可以屏气90s,泳池里徒潜4M,现在一下水就手脚乱舞,开始游泳。教练把我拎回水面,告诉我不许游泳,不许乱动。我点头,打了OK的手势。再下水。
透过一阵略混的水,耳朵有些鼓胀,突然,我看到了白色的珊瑚,近了,还有巴掌大小的热带鱼,晃动着荧光色条纹身体,就在手边,一伸手,它却火箭般弹了出去,然后又停在那里悠哉游哉。“佁然不动,俶尔远逝”。这些漂亮的鱼只有在鱼缸里见过呀!耳朵鼓胀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水压。现在,开始好好享受这水下奇幻的世界。
这是个安静又奇妙的旅行,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教练在我身后托着我的腰前行,我们依靠简单的手势交流。他把我带向海底深处,那里有鬼斧神工般雕琢的珊瑚遗骸,他让我伸手触摸珊瑚坚硬的骨骼,给我一团软绵绵粘乎乎的海参,吓得我一触手就扔得老远。我伸手向前,教练就推着我渐渐前行。我开始信任并依赖教练,交付生死的信任。
为什么在黑暗的海底会有如此绚烂缤纷的色彩?珊瑚群像是一个大花园,虽然大多数的残骸是白色的,但也有莹光蓝紫色的珊瑚,红色的海胆,棕色的水草,黑色的海参,五彩缤纷的热带鱼。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但认识躲在珊瑚里的《海底总动员》主角小丑鱼。我追着它们前行,瞬间的逼近,伸手握住的,却是一世的空茫。它们或一个弹射游得老远,或一纵身钻进了珊瑚中,或扬起海底的白沙,不见身影。生活有时如海底的珍馈,处处悬念,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如果可以,我愿变成海底的一只蚌壳,纵使内心长久积累下来的阴影从未被消释,可以分泌出黏液,用血肉包裹消磨最初的新鲜创口,时时刻刻,最终把过往凝固成一枚坚硬而隐秘的内核,小心隐藏起来。这样也好,作一个海底生物,可以像此刻一样,看到好大一群透明的蓝色热带鱼再我面前组成队列,如蓝色绸带般在海水中飘荡,魔幻般挥舞彩练。
水下的半小时,短暂得成了瞬间。但我会永远记得这个照耀眼目的瞬间,那耀眼的光芒将我记忆的底片曝光,脑中的递质如卤化银般固定地记录下某个颜色形状。教练给我从海底捡了一枚浅棕色的贝壳,光亮得像上了釉色,映出光泽来,表面细细的黑色横纹,像海的波纹。教练说,不能从海底带东西上去,除非偷偷藏在袖管中。我如获至宝,将海的馈赠帖身藏好。
12点搭小电车回水上活动大厅,沐浴更衣。天气还是阴沉沉的,有些冷。
蜈之洲的角落
搭车回到夏季码头,途中又下起了雨,在游客大厅里吃了些干粮。
雨停了,往情人桥处走。桥长长地伸向海面,尽头是个亭子。海天一色,海是天的的情人,天是海的情人,我在情人桥倚着海天作背景,也算合情合景。
蜈之洲的沙滩极白,像贝壳的颜色,棉棉软软,绸缎般幼滑,提着拖鞋沿着海岸线走下去。参差浮沉的礁石,犬牙交错,绵延散落在海岸线上,尖锐,坚硬,冰冷冷地扳起面孔。天色渐渐又昏暗,海上风起,雷从海天交界车轴般滚滚碾来,远处地天空被闪电劈成两半,又要下一场大雨了。
我们提前跑到游泳区域的休息凉棚处,果不其然,片刻间乌云压下来,哗地下起了暴雨,沙滩上的人群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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