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进新疆拍胡杨
2008-12-9 11:19:14  

        前两年，我曾经到新疆拍过胡杨， 由于当时对胡杨了解不多，拍回来的片子大多很肤浅，没有个性。今年十月，我又一次走进新疆，这次是在对胡杨有更多的了解，经过反复思考后去拍摄的。拍摄有更多自觉性，所拍的片子也就有更多的可读性。
　　汽车在戈壁滩上经过一天的跋涉，终于在晚上11时赶到木垒原始胡杨林。十月的北疆，寒风瑟瑟，气温已是零下一二度，我们被安排在临时扯起来的蒙古包里，大家头对头、脚碰脚，挨挨挤挤勉强住下。比我们迟到半小时的另一车人，连这半平方米的铺位也没有了，在这个方圆几百公里没有人烟的荒漠，他们只好在车上过夜。临睡前，领队来通知： “这里连简易的厕所也没有的，晚上起来方便时小心踩着 ‘地雷’。还有，这几天只供应饮用水，不供应洗脸刷牙等用水，因为水是从200公里外运进来的。”我们吃的饭菜，也都是从戈壁滩外买了带进来的，条件十分艰苦。
　　这里夏天炎热，冬天奇冷，空气异常干燥，土地十分贫瘠。由于植物极难在这里生长，地表都泛起了一层碱，那些被人踩踏过的地方泥土疏松，铺成了二三寸厚的粉尘。这次到了荒漠深处，目睹胡杨竟是生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内心很是震撼。曾有人告诉我：胡杨要经历三个一千年，即生则一千年不死，死则一千年不倒，倒则一千年不朽。胡杨那顽强的生命力，那永不屈服的性格，以及与逆境抗争的精神，真是令人肃然起敬，我决心一定要拍出胡杨的精神来。我把胡杨树当作活生生的人，与它们对话交流，我把每一张照片都当作一首赞美诗，用心地搜寻每一个“词句”，让自己的情感渗透在每一个步骤，具体地说有以下几点体会：
　　一是选择典型。走进胡杨林，疏疏密密的胡杨，形态各异，有枝繁叶茂的，也有只剩下树干枯枝的，那婆娑绰约的黄叶、那弯弯曲曲的虬枝、那皱折拧扭的树干，万千景象，目不暇接，真有点像唐诗里描写的“乱花渐欲迷人眼”。然而，要表现胡杨最本质的东西，一定要选取最典型的画面，而不是见啥拍啥。在拍摄中不求一般的形态美，只找寻那些能体现胡杨精神的东西。我思考着、寻觅着，此时，展现在眼前的仿佛不是胡杨，而是轻歌曼舞的少女、威武雄健的壮士、展翅飞翔的雄鹰、引颈高歌的天狗，我把镜头对准沧桑的年轮、苍劲的虬枝、折断的树干、裸露的根部……尽量地拍出丰富的内涵，拍出浑厚的意蕴。
　　二是突出主体。胡杨林里，前后左右全是树，不像在影室拍模特，可以由拍摄者摆布调度。如何使画面去芜杂，删枝节，拍得干净，突出主体呢?这是颇费功夫的。这次拍摄中，我大多使用长焦镜头、大光圈，让非主体部分虚化。但这一招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便使用光影对比和选择独特的拍摄角度等方法。比如有时背景恰好是很亮或很暗时，我就采取主体与背景明暗反差对比的手法突出主体；有时则采用低位仰拍，把天空当背景，避开地面上的繁杂；有时也一改常态，用超广角、小光圈，让主体几乎占据整个画面，只留很小的空间透气，等等。这样一处理，画面干净了、主体突出了。
　　三是环境衬托。在胡杨林的拍摄时间虽长，但拍的片子并不多，我用了很多时间去思考，去寻找，恰当的拍摄角度，等待最佳的光线，力图做到让那寒风中瑟瑟的衰草、如霜泛碱的土地、镶着金边的远树……对主体起到对比和衬托作用。因此，有时要耐心等待一缕斜阳把一丛衰草照亮，有时要等强烈的光照消失，变成散射光，有时要等光位更低一些，远处的树叶不那么抢眼时，才按下快门。只有把握好时机，才能做到在突出主体的同时，恰如其分地表达好环境，真正起到映衬作用。
　　四是气氛渲染。天公作美，拍胡杨的那二天，老天特别垂顾我们，早晚都有霞光，白天飘着淡淡的云彩，空气又很透明。于是，我们在拍摄时就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或用晴朗的天空、飘忽的白云，或用日头落山前如血的残阳，或用逆光拍摄的一串光斑，渲染一种特殊的气氛，产生与主体相融合的特殊效果。利用气候条件、利用色温、利用光效为画面营造气氛，丰富摄影语言，增强画面感染力，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