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沟:梦遇蓝衣女子 2008-12-2 11:11:10
“累了吗,要不你跟我来,我们到山顶去走一走,你陪我去,好吗?”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娓娓动听。
说话的是穿紫蓝色裙裾的女子,她笑了笑,梨窝把笑映衬得纯洁而清雅。顿时,我抖擞精神,站起来,随她而去,一会儿便来到山顶。只见山顶雾霭蒙蒙,连眼前的她也成了一片紫色云雾般,让我迷惘。她说,现在雾大,我把雾拨开,你会看得很远很远。她手一挥,紫蓝色衣袖拂过,云雾变得紫蓝紫蓝的,渐渐消散开去。
她说,我们现在在峭壁上,你别往下看,你会晕的。往前看,那里是剑岩悬泉,象瀑布的那个,对,远处是芳草海和天鹅湖。哦,你现在看不到天鹅,天鹅是候鸟,南飞路过这里歇息时才看得到。你再看流水,水漫山坡,水在树丛中流淌,是溪却不成溪,水与树相映成趣,树木象梳子篦着流水,流水依偎着树。你在想什么,想天鹅?不,别这样看我,我不是天鹅,我是谁?不告诉你。你还是看海子吧,看那边,箭竹海和熊猫海,熊猫在竹林深处,遗憾的是,游人多了,箭竹少了,熊猫生存的空间少了,你别不开心啊,那不是你的错。往前是高瀑布、五花海、孔雀河道、金铃海、珍珠滩,我的居所就在其中,你猜猜。不对,我不是孔雀,不是花朵,金铃?不对,也不是珍珠,你好笨,珍珠哪有紫蓝色的!你见过彩色珍珠,人工饲养的淡水珍珠,是吗?!要么这样,你在日则沟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我。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你,你记住了,我是紫蓝海妹!
说完,她拉起我的左手,在我手心里轻轻吻了一下,随即转身消失在树林里。“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杜甫所叙,恰似此情此景。
正当我想迈步跟随而去,却听见团友说:“我们走吧!”
我醒了,望着眼前的峭壁,想起身处峭壁之巅的情景,想起三番五次出现的穿紫蓝色裙裾的女子,突然觉得那么虚无缥缈的事件,也许是冥冥中灵魂的一种共鸣,这么一想,心情倒是回复了平静,梦也好幻也好,内心一笑,竟也和来时那样,心情充满对九寨的爱慕。忽然,想起那位叫紫蓝海妹的女子的吻,急忙伸出左手缓慢地展开手掌,只见有一个荧光唇印,在手心里浮动着,紫蓝色!我的心自然而然地因为无比的惊讶而加剧了跳动。
一定是团友看出了我的惊讶。团友接着说:“奇怪了,你这一觉怎么睡得那么香,脸色怎么变得红润红润的,真是容光焕发。”
我们走栈道,累了则上马路拦下环保观光车,由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从剑岩悬泉游玩到了珍珠滩。一路上观看瀑布,欣赏海子,看彩色湖泊里倒影的高山和云朵,与在则查洼沟一样,看得惊讶看得舒心。一路上,我细心地看细心地寻,除了山是青的,海子是蓝的,再也不见紫蓝海妹的影子。有时,我甚至怀疑,横卧在水里的树木就是她的化身。因为,树木与高山和云朵的倒影构成的画卷,隐约可见紫蓝的色调,树木颀长的“身影”有着女子般的婀娜与飘逸,而且活色生香。
回到诺日朗,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诺日朗里有个保护站,是整个旅游区唯一的餐饮场所,餐厅准三点收市。午饭没能吃上,好在吃了些零食,不算太饿。在保护站里有藏民摆设的摊点,吉祥物、藏银制器和各色饰品一应俱全,我们各自买了几件作为纪念,便马上出发游玩树正群海沟。尽管树正群海沟有更多的景观,譬如树正瀑布,观赏过后总还要回头再去品味一番,每次回头景象就会有新的变换;譬如盆景海,一棵树木就是一个盆景,姿态万千,远非人工可比。但是,我的心却留在了日则沟,紫蓝海妹幽居之空谷。
我反复打开左手手掌然后再握紧,每打开一次,紫色荧光唇印逐渐暗淡一点,等来到九寨沟口出口处,唇印竟然完全消失了,我后悔莫及,不打开不就没事了啊!心忽地隐隐痛着,惆怅中欲罢不能,那是一种失恋才有的感觉。
离开九寨沟好些时日,九寨沟的湖光山色,常常象幻灯片在脑海里演示,那是一种留恋。然而,紫蓝海妹含情而惆怅的眼神,她的笑容,还有她的身影,长久地出现在眼帘中,无论白天黑夜,我知道,那更是心底难以挥去的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