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上冷不丁地冒出个"新摄影",使一些人亮了一下眼,一些人闪了一下腰。亮眼自然舒服,闪腰会有些难受,这两种反应也都会引发一些呻吟或叫喊,呻吟或叫喊之后也都要思索一下。一思索,问题就来了:
"摄影是这样的?!"
"摄影可以是这样的?!"
"摄影怎么是这样的?"
"摄影到底应该怎么样?"
"摄影还会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
关于摄影的根本性问题一下子全出来了,大有颠覆已有摄影之势。
摄影究竟是什么呢?是该想想了。
一、"新摄影"--借来的"羊头"
策展人高波在《图像·快乐共享》一文中写道:
此次面对策展的范略与类别,让我很难取一个清晰的界限划分,索性称之为"新摄影"。但所谓"新"又是相对"旧"的,这又是一个类别。
由此可见,这个展览取名"新摄影"是有些勉强的,连策展人自己也认为它不是一个"清晰的界限划分"。可要展出就必然有一个称谓,一块招牌,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则事不成也。后来众多观众的"大为不解"、认为"名不副实",实在是有些不明就里,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新玩意儿没有见过,一个"新摄影",借来的"羊头"罢了,还真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列位看客与买主也大可不必当真。
所以,所谓的"新摄影"到底值不值得观看、评说、解析,要紧处不在它的名称,而是在于它的"肉",它的内涵。
应当说,不论"新摄影"的名称与名分如何,它的出现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的,它的指向也是明确的,它要颠覆摄影。
二、颠覆之心,人皆有之
我说"颠覆",是把它界定于艺术范畴之内的。
就摄影而论,可颠覆的事儿太多了。譬如我们不满既有的思维模式、表现或表达手法,不满"艺术"与"纪实",不满"工作总结式"的新闻摄影,不满各自走向极端的"红光亮"与"土老破旧",不满理论与批评的苍白无力,不满矫情、虚假、肤浅……
从这个意义上讲,颠覆就是创造。其实每一个具有创新意识的人都是在做着颠覆的事业,譬如你、我。
"新摄影"颠覆的矛头直指摄影自身,它是要剥开摄影的老茧,抽出新丝来。
一部艺术发展史也就是一部不断颠覆与被颠覆的历史,摄影也是如此。如果真的能够颠覆掉现有摄影,那将被当作是一件大事、好事、幸事被载入史册。
颠覆是必然,活儿也总要有人来做,就像这次的"新摄影",只是由量变到质变须有一个过程。
三、颠覆的快感
颠覆者的能量有大有小,但是能够颠覆掉旧有事物,乃人生快事。
当然,颠覆只是一面,延续与发展是另一面。相对而言,颠覆是"琵琶反弹",是另一种"杀猪"的方法。罗伯特·弗兰克的"反决定性瞬间"相对于布勒松的"决定性瞬间"即是如此。
颠覆须有"道"。所谓"盗亦有道"也。"新摄影"展览中很多图片给人以惊异、震撼,若论其好,当属作者们思想的穿透力,其作品所具有的直接、深刻、犀利秉性当使摄影人汗颜。用一个朋友的话说,就是"很多要说的话用一两张照片就说透了,不绕来绕去,痛快之至。"这就是说,每一个作者都是有想法的,而且是通过作品表现出来。这样,是让他们与一些摄影者有了区别。
"新摄影"之失在于它的庞杂,它原本不应该是以量来取胜的。新的艺术应该是一柄利器,以崭新、纯粹、尖刻来示人,而"新摄影"却反其道而行之,多,无序,鱼目混珠,试图"一网打尽",不仅授人以口实,且事倍而功半。
摄影者习惯于从外表看事物,习惯于在构图、用光、等表现手法上萦来绕去,有意无意之中就失掉了对事物内部深刻关照的能力,于是就有许许多多很"空"的照片出手。这大概也就是"新摄影"展览中一些作者所谓"先有一定的想法"的深层缘由。至于有人认为"先有一定想法"等同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