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题先行",我认为也不宜如此简单的下结论。
与"颠覆"一样,在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中国,"主题先行"这个词汇已被赋予了意识形态色彩,要回归其本意,是有些尴尬的。此是题外话,不说也罢。
四、颠覆是建构的一种基本形式
说实在,就摄影而言,不如意的东西太多了,也即值得颠覆的东西太多了,这会使具有颠覆能力者大有用武之地,就像"新摄影"一般,稍一发力,就会有人折腰。
在如今,"一个'影像泛滥的时代'正在滚滚而来"(舒阳《新摄影?》),影像的泛滥首先会使一些既有的东西受到冲击。我想,"新摄影"引来众说纷纭,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半,若能因此而有所建构,那就功深至伟,为摄影造大福了。只是从"颠覆"到"建构"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相比而言,颠覆重在外力,而建构必需内功。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在颠覆与建构的过程之中会使水被搅混,死鱼及沉渣泛起,而颠覆者又会像一条条强健的鳗鱼左冲右突,上窜下跳。"新摄影"自身也会优胜劣汰,最终有锐者智者杀将出来。
五、建构的可能性及其合理性
亨利·卡迪尔·布勒松以"决定性瞬间"为观察方法,构成了"摄影史上的一道门槛";A·亚当斯创建"区域曝光法",造就了摄影技艺的峰巅;还有威廉·克莱因的火爆、尤金·史密斯的邃密、罗伯特·佛兰克的恣意妄为、萨尔加多的掷地有声、寇德卡的冷逸澄澈……大师就是大师,大师们以各自的建构,为摄影抒写着华章。
摄影就是摄影,它愿意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它能够成为什么就成为什么吧。
在"新摄影"中,出现了许多原本不是摄影圈子中人的面孔,据说是"艺术家"。"艺术家"提脚就进了摄影界,相对于其他艺术门类而言,摄影也真实太容易了,谁想来就来了,而且把摄影当作工具使用起来易如反掌。
还要那些废寝忘食历尽千辛万苦的摄影人干什么呢?
更直接反应是摄影人一下子也想"艺术"了,仿佛以前的摄影不是艺术似的。以前的摄影作品是一张纸,不值钱。君子固穷,摄影固穷。"艺术"也许能使摄影一下子富起来。
只是世上不仅有泡沫经济,也有泡沫文化,摄影者慎哉!
六、建构的"茧性"特征
"新摄影"无疑是在展示自己的"新",然而说新未必就新。
"新",是事物发端,是从未有过之事物萌芽。标榜某一事物"新"会很容易,可要使之"新"得有价值、有意义,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艺术的发展颇像五月的石榴树,满树火红的花朵一茬茬地开,其中有大量的"诓花"是不结果就落地的。艺术活动之中也会有许多"诓花"的,耀眼一时,寂然飘落。
坚守在枝头的花儿也有其宿命的一面,结果了,成熟了,成了众人瞩目的风景,成了可供研究的标本,成了迎风飘展的旗子,也成了被人瞄准射击的的靶子……
这种现象就可以称为"茧性",创造的过程就是吐出一根根长长的丝,也慢慢地结成茧,直至成熟--死亡。成熟就意味着死亡,建构正是为了被打破。摄影史就是这样写就的,这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
七、不算结尾
我正在写这篇文字的时候,一个朋友带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她的儿子上小学二年级,不久前进行AB卷测试,其中有一道补充题:
田里绿油油的禾苗挂满了露珠像……。
小孩补充的是"像星星",被老师判为错误扣了分。儿子问母亲,母亲拿不准,来问我,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应是什么答案,朋友怏怏而去。
世上存在的很多事物本没一定之果,勉强究之是庸人自扰,就像一定要弄出"田里绿油油的禾苗挂满了露珠像什?quot;之类,荒唐好笑么?
荒唐,但不好笑。愿摄影不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