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走美国的“新闻自由”
2006-12-12 9:27:14  中国摄影报

    2005年8月25日，“卡特里娜”飓风袭击了美国佛罗里达州，29日在墨西哥湾登陆，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损失。此次飓风不仅造成了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同时也吹走了美国一向标榜的“新闻自由”面纱。
     自“卡特里娜”飓风登陆以来，媒体迅速展开报道。然而因反应迟缓、救援行动较慢而广受批评的美国政府却对媒体及时采取“紧急措施”，千方百计阻挠采访，特别是对摄影记者和电视摄像师做出限制，粗暴对待“越线”记者，引起强烈不满。
     加拿大《多伦多之星》报摄影记者卢卡斯·奥伦纽克9月1日跟随一些救援人士混过关卡进入新奥尔良采访。在市区的一个角落，他看到有警察在向两个男子开枪，逼其就范，便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可没想到，警察随即向他冲来，不仅抢了他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而且还夺走了两台相机。经他反复哀求，相机虽然还给了他，但已拍了350张照片的记忆卡却被没收了。不甘心的卢卡斯再次求警察将记忆卡还给他，警察对他破口大骂：“你如果不立即滚出去，我打烂你的下巴。”
     新奥尔良遭飓风袭击后，社会秩序一度陷入混乱，一些商店被洗劫。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电视记者在拍摄国民自卫队守护一个商店时，没想到被一名士兵挡住了镜头，并命令记者立即走开，不许拍摄。据报道，国民自卫队还阻止记者进入作为临时避难所的会议中心和体育馆采访灾民。美国联邦救灾局（FEMA）的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希望记者拍摄死人照片，也不希望在报纸和电视中看到有死人的画面。而政府的救援船一般情况下也禁止记者搭乘，即便允许，也对拍摄内容有严格限定。《华盛顿邮报》一名记者听到有士兵对船上的电视摄像师说：“如果看到你的镜头敢对着死尸，我们就把你扔下船。”在严厉“管束”下，美国媒体也只好委曲求全。
     这一做法，引来媒体从业人员强烈不满。美国新闻自由委员会的瑞贝卡·唐赫蒂说：“在报道一场灾难是如何可怕的时候，如果在现场连一具尸体都没有，你就不是在报道灾难，公众也无从知道真相。”
     哈佛大学传媒中心负责人艾里克斯·琼斯说：“对媒体限制采访，一是为了形象，二是为了公关。布什政府对信息控制一向很严格，他们打伊拉克时是这样做的，阿富汗战争也一样。”数月前，因媒体刊登从伊拉克运返阵亡美军士兵棺木的照片，美国防部曾大为光火，指责媒体。
     其实，美国媒体在报道死亡这一敏感问题时，标准一向都是双重的，即所谓的“外松内紧”。2003年我在美国最大的都市报、纽约《每日新闻》报做摄影记者期间，曾和该报摄影部负责人谈论过这个问题，即什么样的死人能见报？什么样的死人不能见报？他明确表示，如果纽约发生了车祸，死了人，虽然摄影记者会拍下所有现场可拍的东西，但报纸只会用现场被撞坏车辆的照片，不会刊登丧生者的照片，万不得已，也只会登被覆盖着的尸体照片。可是，如果国际上发生了暴行、战争，死人的照片理所当然会刊登出来，因为有助于让美国读者了解事件的真象。
     不知新奥尔良遭受“卡特里娜”飓风袭击的真相，美国读者该如何真实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