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莲:结婚那天发现新郎不是“他”(上) 2008-3-19 9:42:53 感恩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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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我来到了贵州采写贫困家庭的孩子们,想借助感恩中国网站助学纪实栏目(http://www.owecn.com/helpedu/)帮助一些因为家庭经济困难的孩子和相对经济宽裕一些的好心人或者家庭“结对子”,使其能够重返学校上学汲取知识。在众多的贫困学生情况简表中,我认识了一名叫陆帮菊的小女孩,11岁,目前正在上小学五年级。
手记:
“叔叔,我跟你说句实在话,陆安明和他的老婆在我们里大家并不会当面喊他们傻子,都是背地里喊。跟你举个例子吧,你说他们傻不傻?如果他们今天买了五斤肉,肯定会一次性把这五斤肉全吃完,也不会管明天有没有肉。你说这让人恼火不恼火?”在我去陆安明和他爱人李泽莲干活的稻田的途中,一位村民告诉我。
当我问村里的人怎么看待陆安明的婚姻时,一位村民说:“陆安明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的嫂子,要不是陆安明的嫂子用偷梁换柱这一招的话,陆安明肯定这辈子做梦都甭想娶到婆娘。你甭说陆安明的嫂子还真够聪明的,居然让自己的老公代替弟弟陆安明去相亲。如果陆安明去的话,他现在的老婆肯定不会同意。你看现在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这不也成一家人了嘛......”
已经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14年的李泽莲,左邻右舍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1993年1月份,25岁的她以为在别人的介绍下认识了比较理想的男方,同年2月就嫁了过来,谁知此后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李泽莲万万没有想到洞房里的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惊恐的她本能地想到了逃走。而这个“逃跑”的念头,使她一遍遍面对无法反抗的拳头,而最终变成了对挨打的恐惧和害怕,甚至连小声地说话都害怕说错了什么而遭到耳聋的老公的察觉而面临下一次暴力。
其实我很希望能够和李泽莲的大女儿陆帮菊说上几句话,但是性格内向的她一直不愿意说话甚至有些躲避着我们。在我和她的妈妈李泽莲交谈的时候,她静静地和弟弟倚在门口注视着我们。
后来,有村民告诉我,说陆安明的两个孩子平时在村子里就不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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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在贫困生简表中是这样介绍的:“陆帮菊的家庭经济收入低,因为她的父亲耳聋,母亲又是弱智,再加上耕地面积较少,每年粮食都不够吃。陆帮菊平时在校学习努力,成绩中上等,还热爱劳动。她长大后想当一名医生,希望治好父亲的耳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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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庭条件不好,却学习努力长大想为父亲治病的小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为了更多了解陆帮菊同学家里的情况,我在村主任的带领下来到了她的家。在屋外的灰色墙面上挂着几串抢眼的红辣子,刚从学校回家不久的陆帮菊和她的弟弟看到我们的到来后,显得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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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这就是陆帮菊同学的家。唉,我跟你实话实说吧,陆帮菊的爸爸叫陆安明,这户人家在我们这个村来说是最为恼火的......”村支书在一旁告诉我。(恼火在当地是指非常的意思,在这句里说的最恼火其实就是说非常穷;而叔叔在当地是一种尊称,是对比自己年龄稍小的人的一种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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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帮菊和她的弟弟显然对我们的到来有些不安和局促,一转眼就不知道她们俩去哪里了。我们沿着房子寻找,在另一面墙的一扇打开的窗户前,发现陆帮菊正蹲在窗下一些散乱的土块上。村支书看到陆帮菊后,马上问道:“陆帮菊,你爸爸妈妈到哪里去了?”陆帮菊低头沉默了一会,小声答道:“我爸爸和妈妈给邻居帮工打谷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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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又低头不语的陆帮菊和茫然看着远处的她的弟弟,村支书摇摇头对我说:“叔叔,我告诉你这个家里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这两个孩子的爸爸妈妈在村子里被大家当成一对傻子看。你别看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新盖的,可如果不是1998年的时候政府出资2000元钱,他们家是不可能盖得起新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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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支书的带领下,我们赶往陆帮菊说的邻居的稻田。田间成熟的稻谷黄灿一片,一些弯腰低头干活的身影快要埋没在稻谷中,他们顺着割倒的稻谷缓缓向前移动着,整个田里都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我们来到一处正在收割的稻田里,在众多的身影中,村支书指着一位穿着红衣黑裤的低头猛干活的妇女告诉我:“叔叔,她就是陆安明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