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摄影的形而上与形而下(二,功能转向) 2008-3-16 10:44:29 人民摄影网
纪实摄影是否就此完全和现实发生断裂了呢?艺术转向把纪实摄影当作一种形而上的出入于博物馆画廊的可欣赏之物,而这里的功能转向则把纪实摄影作为一种形而下的可用之物,作为证据,或者作为档案资料等等。其实这两种倾向在纪实摄影发展的历程中一直存在,而在今天,这种分别朝向两极发展的趋势则尤为强烈。 摄影师瑞兹﹒沃克(Rights Watch)的工作从另外一个角度带给我们启发。沃克和人权观察组织合作对刚果的金矿进行报道。为了把金矿石提供给瑞士冶炼厂从中牟取暴利,当地军阀试图控制金矿,造成了刚果纷争的战局。于是,在人权组织的帮助下摄影师把自己的照片直接拿给瑞士冶炼厂的总裁以及董事看,这一行动使瑞士企业对刚果军阀采取了制裁行动,多少改善了刚果的局势。 如果我们想一想纪实摄影诞生之初的故事--路易斯﹒海因的作品导致反对童工法案的产生;约翰﹒里斯对纽约棚户区另一半人生活的报道,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农场安全管委会的摄影为政策执行提供影像参照和留存档案,这种纪实和现实之间的呼应,本应是纪实摄影诞生的目的和它的一个本质特征。 纪实摄影的功能转向在国外比较明显。尤金史密斯时期,摄影师作品的主要传播渠道是大众传媒,通过这个渠道激起公众对社会问题的关注,但是当下传媒已经完全朝商品化、娱乐化发展,广告主不愿意与自己的产品毗邻的是一个来自索马里的难民。纪实摄影师便转而和NGO组织以及一些基金会合作,一方面获得赞助,另一方面作品可以借他们的传播渠道,让照片产生更强的影响力甚至改变现实。绿色和平组织、联合国儿基会、联合国环境署都和纪实摄影师合作开展工作,他们让纪实摄影的功能得到较之以前更大的发挥。但是在中国国内,种种原因让摄影师与NGO组织的合作并不很容易展开,由于缺乏合作的土壤,我们的纪实摄影更为明显的似乎体现在艺术转向,纪实的功能却被忽略了。 摄影师如何和非政府组织和基金会合作?他们如何运作纪实基金?在这里我想剖析两个纪实摄影基金,它们的工作模式完全是本着发挥纪实摄影的功能出发的,一个叫做"改变现实基金会"(Changing Ideas),一个叫做"开放社会基金纪实项目"( Open Society Institute )。 改变现实基金是戴维﹒格罕姆(David Graham)建立的,在23岁的儿子因为跳水事故瘫痪后,他去攻读了新闻摄影的硕士,开始关注慈善,希望通过纪实摄影帮助更多不幸的人。 曾经经商的背景让他更多考虑如何帮助摄影师摆脱经济上的窘境,因此决定承担架设桥梁的工作。商业社会中的风险投资理念、孵化器理念被运用到这个基金会的运作中,基金会对纪实摄影项目投资价值的衡量标准是考察它是否真的可以对现实产生帮助。从对纪实摄影项目进行评测的专家团中,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这一倾向,专家团是由法律、医疗、商业、经济、政治以及媒介专家构成,反而没有摄影人士,他们对项目的可行性以及影响力进行评价,选择出更加可能产生良好社会效果的选题对之实施帮助。 而开放社会基金纪实项目更加特别,它不是帮助摄影师启动纪实摄影项目,而是帮助摄影师开拓照片的传播渠道。 开放社会基金认为,传统媒体给纪实摄影作品提供的传播途径非常有限,因此这些摄影作品造成的社会影响也很有限,并没有发挥社会纪实摄影作品应有的功能,因此他们设立这个基金希望摄影师能够用更加有创新性,更加非传统的思维方式来展示自己的作品,取得更加有积极作用的社会影响。 如果要申请开放社会基金的摄影师必须有一个已经联系好的合作对象,比如非政府组织、学校、政府研究机构、在线的媒体、画廊、出版社或者博物馆,这些合作对象已经和摄影师达成了合作协议,双方将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展示摄影师的作品,帮助摄影师完成作品,在这个前提下,摄影师才可以得到开放社会基金的拍摄资助。 下面就是一些曾经获得过这个基金支持的纪实摄影项目: 1, 七位摄影记者对巴西贫民区的日常生活的纪录,与在当地一个网站合作,作品在贫民区内部展出,同时也进行在线展览 2, 摄影师Vera Lentz和一个出版集团合作,将自己1980 到2003在秘鲁拍摄的照片出版双语画册,并且在秘鲁当地的人权组织、NGO组织广为发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