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松摄影手记:没有约定的约定 2008-3-16 10:47:43 人民摄影网
从来没有打算去西藏,可偏偏连续去了四次。每次同事朋友们知道我要去西藏了,都羡慕不已。而我总是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没去过的话,还是可以去看看。我语气总是显得不屑和平淡。 就是就样,也是打击不了他们的羡慕和欲望。 第一次进藏是参加一个关于残疾人的一个挑战世界屋脊的活动,人有60余之众,车队浩浩荡荡,而自己对西藏也是一无所知。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车窗外流过的国土,偶尔心里激烈的跳动一下。无意中突然跨越了二个时区的距离,无意中要去体验高原反应,无意中站在了世界人民的头顶上,心理自然爽爽的。 领队也如我现在对别人说话的口气一样,没把高原反应当回事。事情总是这样,体验过了,了解了,也就不珍惜了。当要第五次让我进藏时,我大方的推掉了。这已是火车立马要开通的日子了,我的同事们也无意的经历着我三年前的感受,与他们的联系中,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激动,但那已经打动不了我了。 车队从成都出发,到兰州,西宁,格尔木,昆仑山,可可西里,唐古拉山,那曲,安多,当雄,拉萨,路线覆盖了我后来累计花了60天时间,历程12000公里里程的报道拍摄任务。 队于我来说,是绝不走人们频繁经历的美丽。第一次进藏时,我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跟大部队行走,那样是不可能有意外收获的,而对于一名摄影师来说,独立的思考和体验,又是那么的重要。但是,第一次在青藏线上的走马观花,给后面的采访提供了重要的认识,算是一次采点。此时卢广的反映青藏铁路建设的一组专题已经拿了许多奖,片子也是非常成功,行程中,也在搜索着他的精彩画面。心理有了拍摄青藏线的欲望。但在国内,能够给摄影记者充分的时间和费用去完成一个巨大的题材是不大可能的。走马观花只能成了目前我们媒体摄影的基本状态。在前后累计长达 5个月的采访里,自己在报社里几乎没挣到什么工分,还要从出差的费用里抠出钱来给朋友同事们买礼物,对于我们拿“记件”工资的摄影记者来说,这是个煎熬的过程。 到了拉萨,队伍继续往日喀则行进,我取消了无聊的随队采访,留在拉萨。和许多的旅游者一样,享受着高原的阳光,寻找着理想中的偶遇。 生硬地敲动键盘之时,心理却又浮出男人的泪水,它在血管里奔腾。 当我推掉去西藏的采访机会,也许在旁人看来是个傻瓜的决定,而我在乎的一个经受时间考验的藏族美女朋友,被当地许多人称作拉萨“第一美女”将会来到另一个时区的距离,来到三千米以下的城市来看她的朋友,我相信我们的约定。诚实和感性的约定。我们之间的约定和我四进藏区有关,和摄影师特有的神经有关。唐古拉山是男人,纳木错湖是女人;卓格神山是男人,错那湖是女人;布达拉宫是男人的,大昭寺却又是和女人紧密相连;而拉萨就是个躺卧着的魔女。 许多人都惊奇我去过墨脱,一个做野外动物研究的朋友说,那是他最想去的地方。一个跑遍西藏的朋友说,西藏就是墨脱没去。而谁也不信,那条无数人惧怕的路,我用了三天时间走了个来回,那是只有红军的才有的毅力。因为和“拉萨第一美女”的约定,让自己创造了奇迹。代价是蚂蝗跑进了裤裆浑然不知;脚掌磨出十个蛋黄大的水泡;左膝盖不能弯曲,只能靠止疼药行走;耳边是原始森林里的风和不知名的动物的怪叫,眼前只有电筒能及的视线,脚下是无数塌方、无数悬崖、无数激流的中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公路”。 这就是诱惑和欲望的力量。 对于摄影师来说,最大的诱惑莫过于《国家地理》和玛格南了作品了。作为?《美国国家地理》在中国唯一的合作伙伴《华夏地理》,他们的邀请让自己激动万分。他们传承世界顶级的摄影理念和工作方式。作为一名为日报扫街的摄影记者来说,如何完成任务本身就是一个挑战。而第一项任务就是按照美国的方式写拍摄计划。这是从来没经历过的工作方式。 虽然入行以来,早就知道应该对采访的对象进行深入的了解,提出采访思路,但是基本没有摄影师去这样做。我做的第一个计划,也只是搜集了可以拍摄的线索和摄影表达的一些笼统的概念。但《华夏地理》的主编居然严格到需要用文字来叙述整组照片的结构和其中每张照片的构图和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