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走近女摄影家黛安·阿勃丝 2006-11-5 10:04:03
在这种不真实的痛苦中,阿勒丝第一次碰到畸形人,就被活生生的悲剧所感动。十几岁就常在通学路线的地下铁上,找寻古怪的人,并且跟踪他们,看看他们是怎么生活下来的。她被悲剧人物所吸引,因为她觉得他们比她更真实。

十八岁那年,阿勃丝就结婚了,丈夫亚伦·阿勃丝是个服装摄影师,夫妻二人同在权威时装杂志HARPER’S BAZAAR工 作,是商业摄影黄金时代的一个成功时装摄影小组。 阿勃丝在三十五岁那年离开时装摄影,投入自己的工作,她在 NEW SCHOOL艺术学校选修了女摄影前辈丽莎·荣德(Lhette Model 1906-)的课程。
荣德一直在拍非常态的人物——极胖与极瘦的人,极富有与极穷苦的人。她鼓励阿勃丝去拍吸引她但被认为是极邪恶和带威胁性的东西。 “不管是否邪恶”茉德这么告诉她: “如果你不去拍那些你不得不拍的东西,你就永远不会拍照。” 阿勃丝开始在纽约四十二街和百老汇街之界的畸形人博物馆 (Hubert Freak Museum)里住下来。她在半夜里追踪巨人和侏儒,出没于下流社会。进出危危欲坠的小屋、妓院、变性人旅馆、奴役屋。

波丝这么记述着: “她看起来毫不害怕,可是,阿勒丝不管在做什么,总是恐惧的—— 她与恐惧生活在一起,每天都在克服生命中的恐惧日子。恐怖的感觉 变成她的一帖治疗剂,用未解脱在温室长大的压力。” 出身太好,太过于娇生惯养的阿勒丝,好像放意要犯些禁忌来打破自己的家族遗传。她一步步的投入黑暗世界,好像只有与邪恶为伍才能洗脱纯洁带来的痛苦。
常态与畸形
阿勃丝是心思极为敏感的人,她对人的观察方式也有其独到的一面: “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人,基本上只注意到他的缺陷。我们有这种倾向是很怪异的,然而由于我们不满自己的这种天性,就创造了另外一套——伪装。我们伪装起来,向世界发出讯号,让别人能以一种特定方式来了解自己。但是在你要人们知道的你,和你无法不让别人打扰之间是有差距的,这就是我一直称之为意图与效果的裂缝。”

换言之,在阿勃丝看来:“人常常要装出一个正常的样子让别人了解,而别人却往往看到你不正常的一面。” 阿勒丝所要表现的也正是这些,就如同波丝握所说的:“她拍出常态中的畸形,畸形中的常态。”
阿勒丝的摄影技巧是极为简单的,她一直用大乘六相机的正方形构图,人物多半是采取正面的头像特写,所有被拍的人都摆好姿式准备上照。

纽约时报的艺评家优藤·奎玛对这种手法如此评述着:“在阿勃丝的照片里,没有什么是即兴或仅是‘捕捉’到的,主题人物有兴趣而耐性地面对着相机,他们完全意识到拍照的过程,而且合 作。这种参与感构成了摄影者与对象之间的交谈,依照片表达出一份尊严。而我想:尊严就是这些畸形人物的力量来源吧!”
熟悉与不可思议
阿勃丝和她的拍摄对象,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她几乎是在羡慕与嫉妒的情形下和畸形人交往的,因此照片的人物都带有英雄式的阐释。 她为了拍一位犹太巨人,曾前后跟踪达十年之久,没有狂炽的热情是办不到的。她也参加变性人的舞会,和“他”或“她”们约会进餐,为了拍裸体营,她自己也裸着身子。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特殊圈子里看到更高的道德规范。她对已熟悉的事不感兴趣,对从未见过,不可思议的事却值有独钟。她的一句话被印在自己唯一的一本摄影集的扉页上:“任何事从来就不是一般人所熟悉的那样,我所认可的是我从未曾见过的。”
这本影集,是阿勃丝死后,由她的女儿及生前的朋友所编辑,而由著名的摄影出版公司APERTURE出版的(1972)。影集中所收集的八十张黑白照片,是摄影史上最怪异的影像。尽管这些照片被视为是“伟大的作品”,但还是很难被一般大众所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