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怒江大峡谷游记 2008-11-8 12:23:33
晚饭时间快到了,老板娘为我们准备饭菜。我抓紧时间享受着傍晚时分的美景,体会在喧嚣闹市中不可多得的宁静,看着夕阳点点影落在远方雪山后,凉风徐徐,从未有过的舒心快意和轻松感在心头阵阵涌起,我怀疑以前是不是生活的太累了。一个同伴感叹道“真舒服,太爽了,这里真好”。老板娘笑着说“好啊,你留下来,我有两个妹妹还没嫁人”,大家都哄笑起来。
又是一顿可口的晚餐过后,五妹拿着电筒带我们沿山路散步。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中只挂着点点繁星和一弯下弦月,远处的山谷隐约可辨,山谷中也点缀着如同星星一样的几家灯火。萤火虫也来凑热闹,不时飞舞在路边的草丛之中,让人混淆了天地的界限。同伴们大部分没有真正见过萤火虫,我倒是见过,只是没见过正在发光的。大家追着萤火虫,挥舞双臂想抓住几只,还真的抓到了。在手电照射下,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可爱。我笑他们动画片看多了,深受传统动画的“毒害”。一路上我们和五妹聊得很开心,她和她的姐妹们一样热情开朗,喜欢说笑。他们都有汉族名字,也有怒族名字,汉族名字是上学的时候老师起的,怒族名字是家里人叫的,五妹的怒族名字叫“娅伍”,今天为我们做饭的老板娘,家里排行老二,怒族名字叫“娅珍”,以后我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二姐”。一路走着,不时有成群结队的怒族女孩和小伙在路边散步、唱歌。走近了仔细一听,唱的居然是《波斯猫》。怒族、傈僳族的能歌善舞初见一瞥。五妹不时和擦肩而过的人群打着招呼,用本地语言“叽里咕噜”的说笑着。五妹告诉我们,过节时他们都会在傍晚走到路边唱歌跳舞,或者直接在路上生堆火,围坐在火堆边说说笑笑。这与我们一路走来所见的情形一致,起初还以为少数民族不懂交通法,在公路上瞎逛,原来早在汽车开进大山以前他们就有了这样的习俗。这时的大怒江大峡谷一路充满欢歌笑语,涌动着无数激情豪迈;这时的怒江大峡谷就是一条--欢乐谷!
散步归来,二姐邀请我们到竹楼唱歌跳舞。除了一人怯酒外,其他人都去了。有了昨天的经历,我们唱着敬酒歌,喝着同心酒,抛开了一切拘束,完完全全投入这个欢乐的夜晚。这回的酒有一点点苞谷的糊味,酒精含量也比较高。边喝边跳,他们教我们跳“古战舞”、“割籼米舞”、“翻身舞”、“你追我赶”,舞步复杂,还有简单一点的“乌鸦喝水”、“母鸡下蛋”一类的舞蹈,很有趣。歌唱得更有意思,“我们象母鸡护着蛋一样看着你...”“虽然你的腰很粗,我就喜欢水牛腰...”,他们都用怒族或者傈僳族话唱,但每唱一遍都会有人再用我们听得懂的汉话唱一遍。最有意思的是他们居然能唱着“送礼只送脑白金”跳他们的怒族“踢踏舞”。他们的音乐细胞的确--很大!
我到一旁拿我的MP3准备录音,顺便和一个被大家戏称为“伊拉克”的小伙子聊了起来,大家都说“伊拉克”的爷爷是外国人,开飞机从这里经过时(驼峰航线)不小心把他掉了下来,说完都一齐疯笑。“伊拉克”腼腆地对我说,“他们,笑,我鼻子,鼻子大”他的汉话说得不太好,我常常听不懂,每当我听不懂时,他就一脸苦闷,用手摸着脸、挠着头,象是在费力的搜索着记忆里有限的汉语词汇,我实在不忍扫他的兴,只有装作听懂的样子连连点头,他也会跟着呵呵笑几声。但最后我听懂了一句“你们来,我们高兴,现在,平时我们不在一起。我们,爱讲,笑,不要,怪”,我想他是想跟我说,“你们来了我们也很高兴,因为这几年我们也很少聚在一起。我们爱开玩笑,你们不要介意。”他的纯朴,我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我告诉他“我也很高兴,很开心。我们不会怪你们”,他高兴得点点头。
旁边的歌声越来越欢,舞步越跳越快,大家又拉我回到圆圈里跳舞。每当我们快学会一种舞步时,他们却又变换了另一种舞步。兴起时我简直觉得这竹楼都要被我们跺塌了。他们好像不会觉得累似的,一支歌接一支歌、一曲舞接一曲舞,最后还要我们教他们唱汉族歌、跳汉族舞。我们大眼瞪小眼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最后他们要求大家轮着来“一人整一样”。没办法,在他们的“哦嘚嘚”声中,一个接一个的唱歌,每首歌他们都能一起跟唱(从苏联民歌到校园民谣再到网络歌曲),稍有停顿,一杯酒就递到眼前。轮了几圈下来,我们已经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姊妹花们马上和旁边的小伙耳语几句,小伙跑到录音机,换了一盘磁带,居然是迪高舞曲,五妹六妹要我们跳舞。说实话,都一把年纪了,我确实还没蹦过迪。见我们扭扭捏捏,姊妹花和放音乐的小伙立马像模像样的蹦了起来,我们惊讶地瞧着,看来他们只要是歌舞都能跳呀!我惊叹于他们浑身的音乐天赋,从交际舞到恰恰,再到脱衣舞(当然只是模仿动作,没有来真的)...呵呵...我没话可说了...就这样闹了一夜,不停的玩游戏,唱歌跳舞,直到五妹说她的“喇叭”(嗓子)坏了,大家的“喇叭”也都不行了的时候才曲终人散,已经凌晨1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