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回应批评:那我拍什么不堕落呢?(图) 2009-12-14 11:46:52
张艺谋
十年前,张艺谋带着身穿肚兜的章子怡领取柏林银熊奖
十年后,肚兜穿在了《三枪》中的小沈阳身上
十年前,当穿着红肚兜的章子怡,自作主张跟着张艺谋走上柏林领奖台时,许多人曾在心里替大师张艺谋一声叹息。十年后,人们惊讶地发现,穿着红肚兜的小沈阳大摇大摆地在挂着“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的张艺谋新片《三枪拍案惊奇》里挤眉弄眼……孙红雷说,十年前《我的父亲母亲》时代的张艺谋,一脸“阶级斗争”的表情,苦大仇深的。可到了《三枪》里,导演每天都很快乐……当很多人还在把张艺谋当作第五代的领军人,当作中国大片时代的开拓者,当作中国电影界的大师在膜拜之时,张艺谋却在继续走着自己“总闹剧本荒,不为前途做战略性部署”的导演之路。他会告诉你,《英雄》跟《三枪》都只是一个偶然,拍电影更只是一个传说。“等《三枪》宣传结束,我就‘华丽转身’,重回我的知青年代,去拍我的《山楂树》。”
《三枪》有个命题
就不错了
为《三枪》宣传,是近年来张艺谋接受媒体采访最勤快的一次。连续两天在上海的密集活动和采访,59岁的张艺谋始终精神奕奕,很少要休息。他自嘲说,做导演就是一阵一阵,拍戏时可以“躲着不见人”,到了宣传期,就得像劳模一样,不喊累不喊苦。连续的采访,让张艺谋对各种问题的答案都有了腹稿。当然,偶尔也会遇到准备之外的问题,这时的张艺谋会看着宾馆的落地窗,凝视远方,而后慢慢地现想现组织一个匹配的答案。
当张艺谋谈及“电影就是让观众走进电影院,度过愉快的两个小时。而后在寓教于乐中,再传递一点信息和感悟,不能有太大的野心”,早报记者顺势提问:那《三枪》首先要传递给观众的是什么?
张艺谋沉默了一小会儿,思索着看着远方,仿佛这个答案他也刚刚开始寻找。过了一会儿,他以缓慢的语速一字一句地回答:“在90分钟的长度中,体会搞笑和悬疑的双重情绪转换,我喜欢!”找到了突破口后,张艺谋组织语言顺溜了很多,“一会紧张吓人,一会儿笑,这样两种情绪的转换,挺难的。第二个想传达的就是命运的荒唐。到最后每个人都做错了,死前喊的人也错了。这在科恩兄弟的电影里是主体情节,我把这个强化了,拿来做主题——命运的荒诞就是偶然改变了一切。”说完这两点,张艺谋释然地说:“我觉得可以了,有个命题不错了!”
《三枪》是堕落?
那我拍什么不堕落呢?
2009年伊始,完成了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工作的张艺谋想拍电影了,而且希望赶在年底上映。那时他还没有看到《山楂树之恋》的剧本,而《金陵十三钗》因为国外演员的档期问题,一时半会儿也启动不了。一边闹剧本荒,一边又不想错过2009年的张艺谋,脑子里想到的第一方案就是学习马丁·西科塞斯改编《无间道》那样,直接改编电影,那样会比改编小说更快更直接,而且不跌份。首先想到的是科恩兄弟的作品,理由是“科恩兄弟的作品格局不大,人物少,容易在一年之内完成,而且我很喜欢科恩兄弟的电影的那种气质”。想买《老无所依》,但版权手续太过复杂,于是作罢。最后,《血迷宫》成了最佳选择。
如果不是张伟平提议小沈阳,老谋子是准备照本宣科,只是给《血迷宫》换个中国的时代背景。但因为是贺岁片,因为张伟平提议了小沈阳,激发了张艺谋“二度创作”。“我考虑用小沈阳,不是从商业角度,而是觉得,把科恩兄弟的作品拿来变一个味儿,这是挺有挑战一个事儿。”
在这番《三枪》诞生记里,张艺谋曾妥协了多少,他又自我拧巴过多少,没人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如今张导已找到了自我坦然的理由:“谁拍我的《红高粱》,完全都照着来,只是变成了非洲一群黑人,那多没劲?我现在想,科恩兄弟看了《三枪》,发现完全不认识,那多好玩的事!这不是好坏的问题,也不是成败论英雄,至少你小子敢,你敢这样,我喜欢这样的挑战——风马牛不相及的题材和形式,但我给混搭在一起了,要知道,混搭可是很时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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