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八十年代中国摄影提名展研讨会速记稿(一) 2009-9-28 15:44:18 鲍 昆
所以我举这个例子,就是在八十年代我们苦苦探索的时候,我们没有思想资源,我们所能用的仅有的思想资源,就是1982年以后,知识思想界利用马克思在他的《1840年哲学手稿笔记》中就那么简单的几句话,来过度地去阐释人道主义、人文主义这些东西,说来说去就那些东西。
说到这儿就想起我在《现代摄影》发表了很多文章,上来就谈马克思的人道主义,以至于像杨恩濮说你是学马克思主义出身的吗?我说我哪是。为什么谈马克思主义?谈马克思主义是你的策略,保护自己,有合法性。但是现在看这些文章,其实我们对艺术的理解,只是一丁点,只是回到了一个人的价值上谈问题。至于西方艺术史怎么回事,我们是不了解的,根本不知道。虽然当时有限的几本西方艺术史书来了,也看了,但说句老实话,真的有点看不懂。为什么看不懂?我看了这么多年书,终于明白,知识,你自己的知识实际上是一个生产过程,他不是说你读了一本书,你就掌握了一个世界,掌握了一套知识体系,不是的。知识的建立需要许多积累,许多阅读,各个维度的角度共同来参与,才能搭建自己的知识结构,还要有你自己直接眼睛看到的身体的经验,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当时我们在看这些西方著作的时候,说句老实话,要不就是断章取义,要么就是似是而非,不是那么回事。但是我想这个情况到了1987、1988以后,越来越好,因为译著慢慢多起来了,最早出国的那群人有的回来,把他们在西方的一些经验直接地告诉我们,但是现在想起来,他们告诉我们的那些经验,也是一个乡巴佬进城看花花世界的那些表面的印象,也不是真正的现在我们理解的西方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八十年代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群小孩,努力地学习,也谈不上多正确,唯独留下来只是一点可爱的精神,仅此而已。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