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卓群:《萨迦》这个项目的起因是什么,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张小涛:起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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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刚进藏,正好参加一个活动,考察了很多寺庙,当时正好在做和藏传佛教相关的一个动画叫《夜》,当时还没有很深很强的意愿去做,当走了以后,才感觉这里面有很多很深的东西可以去挖掘,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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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在北大做的《重生》那个项目,和北大考古研究院,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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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迷雾》的片子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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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后被人问起,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我有些困惑,《迷雾》的那个片子还是有一种工业的现代性啊,个人经验和公共经验的相遇啊,个人的心灵史,思想史,和社会变迁的一个关系。
戴卓群:《迷雾》把你当时思考的东西表达得太淋漓尽致了,表达完以后就觉得有点空是吧。
张小涛:是,我就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当时一直有一个线索,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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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就应该做《萨迦》,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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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还有一个项目,就是关于地震的《痕》,那个片子做了用了大半年时间,这个片子做完以后又有一个周期,因为我一直在前期做文本。
戴卓群:实际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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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去萨迦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伏笔。
张小涛:当时考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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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寺庙,走了一个月,带了一个摄影师,一个录像,实际四个人,走了一个月,那时候拍回来的素材,我觉得我有一种宗教情怀,对宗教有一种原始的冲动,这种虔诚和投入是我从小就开始了的,虽然我今天看到的是一个破碎的神圣世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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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线,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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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我们真正进藏,动画两个,电影三个,一个摄影师,二个录像,一个司机,然后就开始了倒计时,我当时是想怎么把电影和新媒体融合起来,你问我这几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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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才开始,因为金融危机,经济受影响,还有我用更长的一个周期在思考,在消化,酝酿的周期很长。
戴卓群: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张小涛:对,西藏回来,本来还想把两个项目,动画电影和纪录片混在一起,后来发现不好混,动画是动画,电影是电影,要弄清楚了,到现在,已经清楚起来了,从施工到组装,从不可能到清晰起来,就像片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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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它让你看得云里雾里,云山雾海,但是片子看完,清晰了,我现在也处于一种未知状况当中,忐忑不安,片子做到最后一分钟,都会还有错误,哪怕展出了都还在修改和调整,这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你处于一个兴奋和不确定的状态。
戴卓群:就像难产的状态。
张小涛: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难产,早产还是顺产都不知道,忐忑不安。就像运动员马上上场比赛了,那种心情又激动,又焦虑又有点喜悦。当时说到自己可能会去做《萨迦》,想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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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做出来,实际上比我想象当中晚,
戴卓群:因为你之前《迷雾》里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做动画,新媒体的东西,那你怎么处理原来的创作与现在创作的关系?
张小涛:我现在百分之六十的时间放在画画上,百分之四十在做动画,甚至可能一半一半,我觉得绘画带给我的是基本的图像方法,以前我在微博上讨论绘画的死亡,我觉得是绘画观念的死亡,作为一个从油画专业毕业的艺术家,绘画走向动画,比如像电影啊,我觉得动画提供了一种图像分析方法,还有一种思考和我们对事物分析的能力,和一种深入阐释图像的能力,比如对问题和方法的研究,怎么去分析,怎么去展开,怎么去解决,去围绕一个课题去做,我觉得这一点对我来说是很相同的,我没有太大的困惑,我觉得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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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转动画,当时绘画市场那么好,我都已经花了百分之二、三十的时间开始转动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