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摄影师Bruno:世界上任何角落我都觉得很舒适 2009-12-16 14:57:36

随着传统媒体经济状况每况愈下,自由摄影师这一职业也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挑战。他们得自己承担拍照的差旅费和伙食费。如果没有媒体买,就等于白拍。虽然现况不妙,仍有为数不少的自由摄影师为理想而坚持。费加罗图片社摄影师Bruno Morandi 就是其中之一,每年大部分时间,他每天背着近70 斤重的东西在全世界各地跋涉。近日他自费来中国拍照期间,接受了《外滩画报》的专访,畅叙身为自由摄影师的个中甘苦。他说:“我认为所有的人都过着大同小异的生活。世界上任何角落我都觉得很舒适。”
自由摄影师越来越不好当了。网络的发达、摄影器材的先进和普及使得人人都有了担当摄影师的可能。
2005 年伦敦地铁爆炸后,《巴黎竞赛画报》把手机拍摄的爆炸图片放在了头版。这一事件无形中暗示着:摄影师的重要性是否已大打折扣?传统媒体的财务状况越来越不乐观,它们也越来越不会出钱请一个自由摄影师去拍照片专题了,大多数自由摄影师都得自己解决拍照的差旅费和伙食费。拍照的性质就跟赌博差不多,如果没有媒体愿意买,就等于白拍。
作为一名自由摄影师,BrunoMorandi 也无法在摄影地位下降的历史潮流中明哲保身。在采访前,对旅游摄影师这个职业的艳羡主导了我对Bruno的印象:背着巨大的背包,迈着孤独的脚步,走遍世界每一个或美妙绝伦或风姿绰约的角落,把美景留在镜头里,把背影留给世人,无拘无束,浪迹天涯。见到Bruno 之后才发现,旅游摄影师留给世人的照片背后有说不完的艰辛。
这次来中国拍照是他自己出的钱,如果找不到会英语的向导,他很难和当地人沟通;虽然患有严重的腰肌劳损,却经常要凌晨五点钟就起床,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跋山涉水;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奔波,只有三个月时间在巴黎家中度过。
旅游摄影师这一职业往往有一个共性——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面对他拍的一张或一组照片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如今这个年代,哪怕是曾经拍出过震惊世界的照片的摄影师,也可能要担心照片的出路问题了。以前行情好的时候,一组外国摄影师的照片在中国通常可以卖出2 万元人民币的高价;可现在,如果一组照片能卖到5000 块,图片社就高兴得要开香槟祝贺了。著名战地摄影师Michel Setboun 拍过的一幅萨达姆肖像,曾经登上过全世界104本杂志的封面,他曾被子弹射中大腿,从战场上载誉归来,可是由于财务状况不佳,只能转行拍风花雪月;全世界最著名的时尚摄影师之一安妮·莱布维茨,因为欠债2400 万美元面临破产;坚持拍照的摄影师越来越少,有的干脆退休回家种土豆。
相比之下,Bruno 还算幸运,他一直在坚持。2002 年,Bruno 所拍摄的托斯卡纳风景刊登在《文明》杂志上,那是中国读者第一次见到他的作品。Bruno 的摄影风格很受中国杂志欢迎,因为他的照片色彩明快,表现的都是世界最美好、最精彩、最神圣的一面,无意中满足了中国大多数生活时尚类杂志的需求。对中国的喜爱也让他成了中国的常客,云南、贵州和广西是他最喜欢的中国省份。10 月底,他再度来到中国取景,并接受了《外滩画报》的专访。
色彩神韵
Bruno 作品里的颜色像不小心泼出去的颜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心良苦。他故意选择那些能造成强烈视觉冲击的场景和构图,照片像被赋予了无穷的生命力。
早年,Bruno 尝试过黑白摄影,但黑白两色无法完整地传递照片信息。“而且,黑白摄影太容易了,因为它很容易抹掉一些相近颜色的区别;彩色摄影对摄影师的挑战更大,需要对色彩有更好的掌控力。”
Bruno 最喜爱的摄影师、被他称为“大师”的亨利·卡蒂尔- 布列松是世界上最成功的黑白摄影师。如果不考虑彩色和黑白的差别,从Bruno 作品中依稀可见布列松的影响。
Bruno 最有名的摄影系列之一是印度拉贾斯坦邦的纱丽印染女工。他用了四天时间观察那些印染女工的生活,拍出了颜色饱满得几乎要滴下染料的惊艳之作。已经染色待干的巨幅纱丽垂挂下来,穿着印度传统服装的女工随意地晾晒和折叠,让人联想起印度的充裕阳光。这样的照片是每个人都愿意放大了挂在墙上或者相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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