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开幕的第五十三届威尼斯双年展 2009-5-21 14:44:31
TG: 也就是说通过破坏进行创造。
DB: 或者说通过提出贵重品的反命题。我记得伊塔罗•卡维诺(Italo Calvino)有个科幻故事写得特别美,其中有一段讲到第一个“符号”:世界诞生了,突然间还出现了另外一种东西;它不是世界,但与世界有关。那个符号,尽管复制了整个宇宙,却可以无限地小。这次双年展也是这样。我们还会展出小野洋子的“指令系列”(Instruction Pieces),其中有些内容非常短,比如就说一句“飞”或“盯着圆点看直到它变成方的”等。
TG: 是什么让这些姿态在今天具有相关性?
DB: 当然了,我很清楚,从某种程度上说,现在市场对艺术品的控制有所松动,这些作品背后隐藏的讯息是,我们需要或者渴望拿出一个除了市场以外的另选项。就此而言,小野洋子是具有相关性的,她的指令作品根本不可能被收藏或买卖。它们就像诗歌一样。Fahlström也对大众艺术非常着迷;他觉得艺术应该像密纹唱片。
TG: 但这次展览里有多少作品采用了这种慷慨的模式?
DB: 嗯,Thomas Bayrle一直对批量生产很有兴趣,这次他做了一块巨大的花纹墙纸:免费而且可以无限复制。还有亚历山大•米尔(Aleksandra Mir),他做了一百万张威尼斯风景明信片;任何人都可以选一张寄回家。但这里我又要说一遍,回顾历史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前进的方向。还有专门一个展厅展出日本前卫艺术运动“具体群”(Gutaï)的成果,该运动关注复制品,活动和偶发事件——这些东西都称不上是原初的表现对象,而是某个具体活动本身。话说回来,如果认真思考“制造世界”这个主题,我们就必须将世界看成一个共享的整体,不是吗?这个世界里住的不止一个人,所以“制造”要围绕修建某种共同体展开。
TG: 就这个问题来说,我再次觉得在一个机构框架内看到这些短暂的,以行为为基础的或者跨领域的作品各自具有具体的功能,这一点很好玩儿。
DB: 刚才你说到策展方面的前辈和过去用过的模式,特别提到了哈洛德•塞曼。当然,塞曼是个非常优秀的策展人。但就我个人而言——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在斯德哥尔摩长大——我首先想到的是蓬蒂斯•赫尔腾(Pontus Hultén)。作为一名美术馆馆长,他从来没有策划过双年展。但最后他把美术馆的“疆域”扩展到无限大。实际上,他创立的斯德哥尔摩现代美术馆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可能是全世界最进步的美术机构。例如,他曾经把整座美术馆变成一个大操场,并让这种状态维持了一个月。他还赞助举办了一场叫做“全民诗歌”(Poetry Must Be Made by All!”)的展览,展场上既有复制的艺术品,拷贝,也有偶发事件活动和朗诵会,力图做成洛特雷阿蒙和卡尔•马克思的混合体;因此才有展览副标题“变换这世界”(Transform the World!)另外,赫尔腾也是“发明”露天美术馆的第一人,当时的露天展馆设在现代美术馆的花园里。
因为我收集了很多美术馆的展览画册,所以我非常清楚这些早期项目有多么了不起。当然了,我们不可能去重复那些做法。我们得创造出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说到一个没有等级的社会理想,艺术在其中是所有人集体的内在组成元素,听起来似乎很幼稚。但我觉得这些美术馆项目和一些最著名的双年展相比一点儿都不逊色。
TG: 但那些元素在今天有没有聚合的可能呢?
DB: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在回顾过去时产生的梦想。1968年,我去过现代美术馆的“操场”。现在我意识到,赫尔腾的项目是策展机构历史上极富远见的一刻。尽管当时美术馆所处的时代环境和现在很不一样,但在目前这种市场危机波及全体的情况下,它仍然能给我们以启示。不过接着我们刚才聊的思路说下去,过去几年,艺术界处于市场力量的铁腕控制之下,最近这种控制有所松动。有些东西肯定会分崩离析,但也许另外的东西也正在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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