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拍摄-----王文澜访谈 2008-11-27 12:59:10
王:因为这些作品也都是挖掘一些配器的极限,他的声响带给你的不是悦耳的东西,而是很多震撼之处。
陈:好象你最近喜欢上了歌剧?
王:我也是后来受我的那些音乐朋友的影响。我原来喜欢乐队的东西,听着热闹、动静大、层次多,指挥看着来劲。我没事常在家里边听边指挥。我臂力腕力很强,拿相机的稳当劲和我胡乱指挥分不开。(笑)
陈:真的嘛?
王:后来渐渐我喜欢了人声。毕竟乐器是从死的里面出的声,人声从活的里面出的声,不一样。歌剧又有乐队、又有人声,还有情节。在那些朋友的CD店里还有人专门讲解。瓦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我被煽呼地不但买了下来,还以为是镇宅之宝。十五张一盒,一千八百块钱,就买了,丝毫不心疼。还动员别人买。
陈:你现在有多少收藏?据说你的CD收藏在北京也排到前边。
王:这不重要吧。我收藏十张和一百张没什么区别。三联主编朱伟没有我收藏的多,可比我高的多啊!他编了两本这么厚的音乐圣经。(用手比划)
总之能够听一点音乐的人是幸福的人。
陈:能长时间沉浸在古典音乐中的人真是幸运之极。音乐是让人听着幸福的声音,它最大的力量是能安慰人。
六.干什么不吆喝什么
陈:我知道音乐对你来非常重要,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摄影。
王:近十几年可能是这样吧:音乐成了我生活的需要。
陈:你的音乐的朋友给你带来什么?
王:我拿很多时间和精力与喜欢音乐朋友在一起。一般是在专门的CD店。这些朋友从事什么的都有,专业的很少。就和“四五运动”时一样,拿相机中专业的很少。干什么不吆喝什么。
我们在发烧友办的店里聚会。那里的CD全是正版,很贵,一张张去挖,入了迷。人家说我们这是一帮“吸毒”的。有了点钱--------讲课、稿费呀------就想着回来把它变成CD。当然解决的都是精神问题。我们被人认为是“伪精神贵族”,在音乐面前确实像发了疯一样 。那些喜欢歌剧的人,当发现了一个好的版本、里面一个好的选段,他们如醉如痴,你看那表情就和吸毒的一样、药打多了一样。
陈:我知道每次你去国外,很重要的事情是会找一切和古典音乐有关的地方,追寻音乐家的足迹:故居、墓地、、、、、、买唱片
王:没有听到新年音乐会,因为我是夏天去的。我去金色大厅听的是巴仑伯依姆指挥的维也纳爱乐的柴科夫斯基第四交响乐。是柴科夫斯基写给梅克夫人的。
陈:我知道《第四交响曲》算是柴可夫斯基的一封“音乐情书”。梅克帮助他十几年,他们一生也没能走在一起,甚至从未谋面。一八七八年五月,他給梅克夫人的信中提到了第四交响曲,信中说:「我準備將它呈獻給您,您當可於曲中發現您最熟悉的思想和感覺。」
王:所以听起来撕心裂肺。
陈:你听的那场音乐会是巴仑伯依姆亲自演奏的吗?
王:不是,是他指挥。你知道吗?他是那个去很早去世的大提琴家杜普蕾的丈夫。杜普蕾的唱片也是我专门寻找和收藏的。她的东西能拉出茬子来-------不柔和,她不拉天鹅什么的。。
陈:杜普蕾一直是许多古典音乐乐迷心中的一个叹息。虽然她很早就显露出不凡的才华,但是实际上的演奏生命却相当的短暂,二十多岁就得了多重硬化症,从此再也不能拉琴。傅聪是她的朋友,傅聪评价
她:“每一运弓每一揉弦都是那样地用情,绝不容人轻侮!”
王:国外的音乐厅的门槛不那么高。可能有几百美圆的票,也有二十美圆的站票。我刚开始心里还有些那个,怕站的看掉份。可我进去一看,很多名流也是站在后边厅,还有一些女士坐在地下靠着柱子听,有的边听还在流泪。在那些地方,音乐无孔不入,音乐会也不是什么仪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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