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拍摄-----王文澜访谈 2008-11-27 12:59:10
这样比起来无论选题还是摄影难度你们都有了明显差距。这种选择是你的性格还是文化造成的?
王:我当然不如他花的劲大。我并没有专门去拍自行车,心里有了这个题目,很多时候是顺手拍摄,碰到就不放过。我也有拍摄大的选题的愿望,但报社的工作节奏不允许有这样的时间完成自己的选题。
陈:世界上很多摄影者都用半生来拍有份量的专题。按你的素质应该做一些这样的事情。
王:我的苦恼在身不由已,我理想的是做自由摄影师。
陈:但如果有有这样的机会,你认为你的素质如何?
王:我的素质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我也有紧迫感:年纪大了才意识到还很多事情没有干,现在要干亡羊补牢的事。
陈:没有摄影者不想让自己的照片长存。除了今天的价值怎样体现长远的价值。你想过自己照片的命运吗?
王:所以我对照片品质的要求一直很高。希望多年之后我所记录的东西体现出价值来。
陈:虽然你没有特别有意识地去拍摄所谓专题,但你很多的拍摄已成系列,单张看上去好象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放在一起已经能证明你对自己生活的时代给以了足够关注,而且很成规模。
王:我还有很多成组的题材烂在肚子里了。
陈:啊?什么?大概说一下。
王:现在不说。嘿嘿
陈:在摄影上,你是个悲观主义者,有句话你说了很多年,你总说摄影是最简单也最难。
王:难在太容易了!我现在仍然这样认为:摄影往往让人觉得摄影的形象来的大容易了。
让我去讲课,题目是:如何拍出好照片。我总会改题目:
无论如何拍不出好照片来!
五.能听一点音乐的人是有福的
陈: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职业,你会做什么?会做音乐人吗?
王:不会。我是附庸风雅,只是古典音乐发烧友。喜欢古典音乐不是我特意追求的,而是一种生活的需要、精神的需要。
文革初期没事在家呆着。在一些朋友家里,家长被关起来了,收藏的七十八转的唱片在床底下掖着,儿子孙子们拿出来了。我无意当中听到,突然发现几百年前的声音很是奇妙,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我指的听进去不是指乐理上曲式上,对那些我一窍不通。音乐欣赏刚开始就是应该觉得好听,打动人心。
陈:有没有最喜欢的音乐家、指挥家?
王:每个时期喜欢的不同。那时我只能听到贝多芬、舒伯特,我当然就喜欢他们。到了以后就听的越来越多。九十年代以后,肖斯塔科维奇与自己精神上很合拍。肖氏的音乐不是旋律美的那种,开始听时跟噪音一样 ,后来一步步听,从接受到欣赏最后到离不开。
陈:巴赫、莫扎特、贝多芬展现的是明亮美好的音乐世界,温暖纯洁,无限美好。生活在斯大林年代的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不是美和善的理想,而是对真实事实的叙述,是为人生和为大众的现实主义作品。他音乐中有很多恐惧和不安,起码不能当背景音乐听。
王:那种东西我也说不出来个子戊卯钮来,就是感觉,就是需要。现在你再让我听一些纯旋律的东西,除非放松休息,听着就不够劲不过瘾了。发展到后来,很多的音乐家------像勋伯格、巴托克、、、、、
陈:勋伯格的作品听起来和理解起来都很晦涩。一般人欣赏不了。你居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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