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松——人像摄影访谈 2009-5-2 12:27:08
可能是由于绘画历史比摄影历史长一些,所以搞美术评论的人比搞摄影评论也就多一些。随之而来的美术概念和名称就更五花八门了,什麽“观念”, 什麽“新”、“后”、“超前”等等。我想这些就象人的名字一样,对艺术家没有什麽特别的意义。
不仅摄影是一种手段和工具,绘画、摄影、音乐、舞蹈等都是艺术的一种手段。用照相机、画笔、摄象机、身体等都是一种手段。如果你创作的作品需要绘画来表现时,就可以选择绘画。如果摄影更能传达你的想法,但是同时需要绘画的力度,你也可以同时采用绘画和摄影,如用在照片上色的方法进行创作。
好的摄影家一定可以读懂 优秀的绘画作品,即使摄影家不会用画笔话画画。艺术应该是相通的。同样,摄影、绘画、电影、舞蹈等都不可能简单地通过技术来产生新的艺术门类。如果能的话,是因为掌握这门技术的人通过不同的认识态度并转换成个人的语言而产生了新的艺术门类。所以我们称这些人为“艺术家”。
5、您的影像作品主题观念比较统一,很有延续性,您可以谈谈您的作品吗?
首先我创作作品时,创作主题在先,用什麽技术和方法在后。我的每一件作品像一个现实生活故事,当然这些故事是关于理想、生命、传统文化等等我的想法。但是这些现实故事需要转换成“艺术作品”。艺术来源于生活。看看我们生活周围的变化,就可以理解我的作品中呈现的故事。(下面是我的作品自叙,从中你可以了解更多我的想法。)
《过去、现在和将来》(2001年)这一三联作品模仿毛主席纪念堂前的两组纪念革命战争和祖国建设的群雕。过去人们每当面对这些塑像时,都深感它们的伟大。可是,现在看到的确是形形色色的人们一边观看雕塑,一边指手画脚,有说有笑,然后又会高兴地与雕像合影留念。历史早已过去了,英雄雕像已成为旅游的道具,变为一处风景。这些情景使我感到在这个缺乏理想的时代,人们是不是已经对过去的英雄和理想都产生了怀疑。带着这种“怀疑”,我在《过去、现在和将来》三联作品中,扮演了一个当代的旁观者、旅游者和参与者,把其他革命和建设时代中的人物用泥、银、把未来社会的人们用金粉以皇冠的造型来妆饰。这一组作品形式上模仿纪念碑似的城雕,希望达到对过去历史、现在建设和将来美好的反思。
在这个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社会中,为满足人们的各种需求,城市中出现了许多大超市、大商场。同时国际化的迅速渗入也产生了许多问题。这些都成为我创作《卖货郎》和《学前班》最基本的切入点。《卖货郎》是模仿宋代李嵩的《货郎图》。李嵩描绘更多的是童趣。而在我的《卖货郎》中,每个货担上出售的确是各式各样的名牌消费和旅游品。我的《卖货郎》同样充满童趣。可除了好玩之外,我想表现更多的是人们对这些洋玩意所充满的幻想和渴望。拍摄《卖货郎》就是希望大家一方面看到我们生活的丰富,同时也看到我们社会中所丧失的传统文明。《学前班》同样反映国际化对孩子们的影响。经常听到父母和爷爷奶奶对孩子们说,“好好学习,考个100分,咱们就去吃麦当劳。”麦当劳已经变成一种“奖品”,成为孩子们学习的动力。形式上这张照片有些像过去电影和小说中“听爷爷讲故事”的画面。孩子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儿童食品和读物,听长辈讲故事。我扮演的好像是一个仙界来的老头,正在教育孩子们,“明天更美好”。这句我们从童年时代就经常听到的话似乎早已过时,它对教育“从娃娃抓起”又能有什麽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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