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用笔突破图片的限度 2009-5-19 11:45:02
我保存底片的过程是不断学习、逐步专业起来的,以前也就是卷成一卷,密封起来,每一次挑出来了,就放底片袋。退休以后,我又把照片扩印,补充了图片说明,我下一个阶段的任务就是将底片重新整理一遍,以前的照片拿出来扫描,文件量太小,我也想用现在的眼光再重新挑一遍,总共有十多万张底片,工程量很大,最少要一两年时间。我认为摄影是一辈子的事情,是做不完的,尤其是纪实摄影,观察和积累很重要。当年觉得很普通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慢慢显得珍贵。
南方都市报:个人的保存是一块,公共的收藏应该也是很重要的,现在摄影作品的收藏情况是怎样的?
安哥:还是在起步阶段,广东美术馆、中国美术馆和上海美术馆也开始在做一些摄影作品的收藏,但是数量不会很大,中国摄影的收藏家还是在民间。我认为收藏应该建立在文化基础上,包括摄影史的研究,还是处于初级阶段,和国外还差得很远,现在只是靠市场炒作,大起大落,对中国摄影史的整理的研究是有伤害的。
摄影史的普及教育非常重要,但目前而言,是做得很差的,最近提出庄学本是被淡忘的摄影大师,实际上被淡忘的大师太多了。文化的积累比技术更重要,如何选择拍摄题材,怎样丰富摄影语言,如何抓到决定性瞬间,怎样来讲故事,这些都是属于摄影文化范畴。现在有人说是一个人人都是摄影师的时代,人类进入读图时代,但是相机更多的是记录功能,表达自己感受、感情,有人说这是一个“技术被消解掉”的时代,但是,我认为这也是一个视觉垃圾泛滥的时代,因为太多人缺乏对摄影的充分了解,摄影文化的普及教育非常成问题。
南方都市报:你的一些图像和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珠三角紧密相联,在书中,你多次提及广州的发达的媒体业和摄影的影响关系,也有人认为中国最好的摄影师大多在媒体,你认为是这样吗?
安哥:如果从纪实摄影的角度来看,就是如此,媒体摄影师的基本功都很扎实,每天在拍照,社会接触面大,信息量密集,生计不愁,文字记者与摄影记者之间的配合和碰撞也会带出一些思考,但是,媒体的工作量大,留给摄影师的思考观察空间非常有限,我一直叮嘱年轻同行,要多观察,不到截稿时间,争取在现场多呆一会,不要拍完发稿的照片就跑掉了,除了发新闻以外,还是要多观察,我们处于社会变革的时期,现在看起来生活平平淡淡,实际上隔一些年后来看都是很珍贵的影像,所以我要不断呼吁,一定要留下底片,摄影师一定要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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