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摄影师如是说(一):李东翰访谈 2009-12-13 11:23:15
CPA: 在你的作品里,观众们印象比较深的,有一个叫“自己玩自己”的主题。为什么会以它为着眼点进行拍摄?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艺术表现形式?
李东翰:对于作品,我不太喜欢用套词来把东西说的太高深,要说的话还是要说到个人身上,做“自己玩自己”其实是必然的,就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然后是要反思的。本身这组作品是说80后独身子女的成长问题,我本身就是80后,87年生人,算是搭在80后这辆列车的左后一节车厢里。这种孤独的成长经历在我人生中是永远抹不掉的,所以我做的所有东西,包括拍的花花草草都有人说存在孤独感。我觉得我毕竟还没有渊博的知识使我成为理论家,那么作为一个创作者,那么面对创作首先是要真诚。我本身就是当事人,虽然度过了那段日子,但是身上还是留下了印记。不论这件事情本身好坏,都好像古代发配边疆得罪人脸上留下的烫印,身在其中过,就无法客观了。这件事情让我在做这组片子的之前挣扎了很久,因为能否完全客观直接影响到我选择的表现事件时的话语方式是否能够真诚。就好像在法庭上,如果你是当事人,你就无法佐证。起初我很想用类型采样的摄影记录方式去创作,这样比较容易,也不必考虑后来创作中的很多例如戏剧性舞台性的问题。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用那种方法,原因还是希望我的创作能够真诚。我觉得只有我真诚,观众的感受才会强烈。确定了话语方式,最终的表现形式才会形成。至于表现形式,既然我是在述说而不是评论,那么,我还是希望这种述说能够像和朋友讲故事一样带有趣味性,最为一个当事人对清楚这件事的人讲述他,可以是个笑话,或是调侃,关键在于创作者的态度。就好像关在一个笼子里的狼和兔子,反正都是要杀死兔子最后吃掉它,但是狼的态度决定了,是直接一口咬断兔子的脖子还是先用锋利的爪子把兔子玩死。如果我是狼,我肯定会选择后者,我希望我的生活里充满趣味性,所以我也希望我的作品里也有这种感觉,如果多少能有点暧昧的感觉那就更好了呵呵……
CPA: 与很多你这个年龄段的年轻摄影师一样,你的作品比较注重创造性和个人感受。请问你对与你这种偏重“创造”摄影不同的“纪实摄影”的看法是?在摄影的创造性和记录性上,您认为当代的摄影更应该有什么样的偏重?
李东翰: 怎么说呢?纪实摄影是众多摄影应用门类中的一个门类,所以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什么看法。总不能再把他的什么社会意义再说一遍吧?我觉得没有必要,大家都明白纪实摄影在摄影史上的重要地位,和本原性。纪实摄影始终是主流这是无法改变的,从最早作为绘画素材后来成了文献资料到后来布列松、布拉塞这些纯粹记录事件的大师再到后来的新地形主义直至今天,纪实摄影始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但是今天,技术强大到这个地步,随处都是摄像头,对于事件记录已到了随时随地的地步,我们拿着摄影器材靠两条腿根本拼不过守株待兔似的摄像头记录。5Dmak2出来之后很多摄影师直接拿着它去录像,然后回来裁帧。实际上这就是后面一个问题的答案,也是我一直在研究的纪实摄影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摄影始终都是在选择,至少这是人类操控机器的前提。这个选择并不是简单的选择,人类对事物的选择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得到的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众多目标中的一个。机器不会这么复杂,所以答案不会丰富。相机本身不可能创造一个实体,但是他可以记录一个实体。我觉得记录的事情可以交给机器去做。摄影师要做的是去创造一个观看方式,也就是如何去看。当代摄影后者别的什么肯定是要偏重创造性的,当然这并不是说记录不重要,人类是经验动物,记录是经验的基础。当代摄影我觉得会朝着个人风格化发展,这个个人风格指的是摄影师的个人观看方式。交通方便了,世界变小了,摄影的猎奇性逐渐被削弱,过去只有通过照片来观看的景物人文现在普通百姓也可以看到。那么这个时候摄影人实际上是在普通观众拥有视觉记忆的基础上创作。试想如果一张照片和普通人看到的是一样的,那么摄影的意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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