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元：将肖像摄影变成观念艺术
2008-9-13 10:29:51  

李天元作品：黄燎原

　　⊙本报记者 邱家和

　　在上海双年展举办期间所出现的形形色色的“外围展”中，上海爱普生影艺廊举办的《世界的肌肤——李天元摄影展》特别引人关注，其中展出了艺术家“天元空间站”系列的新作品。

　　“我聚焦的是自然与‘道’”

　　观看李天元的作品，在震撼之余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震撼，来自作品巨大的尺幅、来自黑白的人物肖像有如宇宙天体浮现在太空中的视觉效果、来自作品中一主一副两个人像带来的视觉振荡，还来自作品下方一组特别的图像信息——显示人物所在的地理方位的卫星照片及其毛发（或唾液之类）的微观结构的显微照片；似曾相识，则来自作品所反映的肖像摄影的优秀传统——沉静地展示人物的神态，让观众一窥人物内心世界的堂奥。

　　作者似乎要把观众带到那个虚拟的“天元空间站”，从太空中俯瞰他所表现的主人公。“我所聚焦的是自然与‘道’，而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更核心、更是我关注的焦点。”他说：“我的照片还包括卫星照片、显微照片，显示一种综合的视角。”

　　“我喜欢元素性的题材”

　　李天元可以说是从肖像画进入摄影艺术领域的，1991年他的作品在全国油画年展上得过金奖，那是以他的爱人为模特画的肖像画。2000年他开始正式的摄影创作。他借助摄影来表达一些独特的观念。一开始他拍摄一些特别的题材：透过玻璃片拍摄天上的云彩；透过玻璃管、异形玻璃瓶中的水拍摄天与地、动植物。他说，玻璃之所以受到他的青睐，是因为其“透光却不透物，充满禅机、玄机，细腻而富有质感，温润如有生命。”而他的野心，却是表现生活中我们须臾不可或缺的元素，比如空气、水。至于肖像，最重要的元素是人的精神。他说：“摄影的特点，就是什么东西都照单全收，因此，艺术家一定要有所选择，要有自己的角度。我的摄影和绘画，都喜欢元素性的素材。我拍的肖像，省略了衣服、色彩和背景。”

　　“要把人尊贵的气质拍出来”

　　李天元把这种追求称为“元素化”，他说：“我拍人都不化妆。使用黑背景，拍得像宇宙空间中的月亮，放在宇宙的冷漠的空洞里。”他还解释，他所拍的一主一副两个人像，“一种就像是在无人状态下照镜子，观察自我；一种则是对着镜头。那时，人就会进入一种表演的状态。”他说，他的作品不同于一般的摄影是抢拍一瞬间，他的拍照时间很长，使他有充分的时间去选择，也使他的作品显得特别沉静。

　　他认为他的摄影母题是“宇宙”，而人是宇宙中最核心的。他说，“当代文化是实用主义加消费主义，把人的高贵的一面掩盖了，我的作品，就是要把中国人尊贵的气质表现出来。”因此，他的人像摄影主人公主要有两类人：一种是文艺圈内的，用他的话来说，“拍我理解的人，能够掌握他们的情感脉络”；还有就是女孩，“有许多人的原始形态的东西”。他透露，他最喜欢拍的对象是中年人，因为他们“成熟、内心世界丰富，信息量大”。

　　李天元同时也在从事绘画创作。他表示，摄影可以看到人在常态下很难看到的东西，而绘画则可以无中生有，表现手法更丰富，因此绘画的信息量更大、层面更多、内涵更隐蔽。他的绘画作品也是用“宇宙”作为母题，画的也是黑背景，也涉及到人的肖像。如他的“宇宙大爆炸”，仔细看那些眩目光点，都是人的肖像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