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赛对话 2008-3-11 9:50:08 人民摄影网
我说,尽管《斯里兰卡集体葬礼》是个很悲惨的事件,但它还算是个国内之乱,相比《轰炸之后》表现黎以冲突,后者更具国际性。有国外评委说,《葬礼》的拍摄,现场对作者来说有思考的时间,而《轰炸之后》完全是作者在混乱中抢拍的。对另一幅《遇难的巴勒斯坦母子》,几位评委都认为,它虽然非常有表现力,但我们从另一作者的同题材作品的现场可以看出,它有当 地人的引领,更像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所以,拍摄的难度受到质疑。最后,《轰炸之后》赞成票超过了三分之二。 6.华赛和荷赛的大奖为什么都是黎以战争,我们是否受到西方意识形态的影响? 贺:在评选中,我没有感到什么意识形态在起作用。整个来稿,中国作者的居一半以上,我没发现有一位外国评委对此有半点异议或歧视。相反,那些曾在国内获奖的好作品,很多在华赛中一样赢得高票。 至于华赛和荷赛为什么大奖都是黎以战争,我想第一,这个事件引起世界高度关注;第二这个事件的确有精彩之作。 7.华赛的主题是“和平与发展”,获奖的怎么不少题材都是战争与灾难? 贺:难道我们人类不应该关注这类题材吗?追求“和平与发展”,就不能忽视战争与灾难,后者我们不正视不面对,前者不就成了空中楼阁?这如同我们国内,你越发展越进步,就越要面对和解决弱势群体的问题一样。面对需要诚实和勇气,否则就不能有真正的和平与发展。 8.你如何评价中国的作品? 贺:上个世纪80年代,我们国内摄影师对荷赛望尘莫及。这几年的荷赛中不断有中国人获奖,这种明显进步在华赛中一样能证明。比如,《灰度空间——忧郁症》在前不久全国影赛中得了金奖,这次在华赛中始终得高票。有外国评委说,这个题材非常棒,忧郁症不仅在中国,在世界各个地方都存在,它根本不分穷人和富人,绝对应该引起人类的关注。我一直喜欢这组作品,听说作者很年轻,他能让患者和家属接受,让他接近他们的生活,这是需要功夫的。此外,作者每张照片拍的都很小心,既要尊重患者又要表现其生存状态,难度很大。 9.你觉得中国作品有哪些问题? 贺:中国来稿作品那么多,但从其基数和获奖比例来看,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那位荷兰评委在肯定中国作品之前曾说了一句:“除了那些让我看够了的车祸照片以外……”这不是差距吗?那么多的车祸、火灾、事故,的确好作品太少了。还有,我们一些摄影师缺乏思考,赶到新闻现场只知道依托数字化的相机不间断地按快门,思维却是停顿的,你的作品怎么能动人?再有,有的人手端着相机,却不知道镜头前面应该有所禁忌,不是你什么都可以拍的。像什么《换脸第一人》,人家要进医院做换脸手术,就是因为长得有明显缺陷嘛,你有什么权力非得让公众看到他丑的一面?还有一组《大头人》,可能作者本意是想表现当事人自强不息的精神,但那是一位头部有缺陷的残疾人,他在镜头前应有的尊严竟被媒体记者轻易地剥夺了。也可能当事人不在意,但你是记者,你是强势,你应该受职业约束。你要报道,可以拿起笔,就是不能用照相机! 10.你曾当过两届评委,你觉得华赛还有哪些改进的地方? 贺:第一,13位评委中,中国大陆和香港地区的占了6位,这个比例还应该缩小。我看中国评委以不超过3人为好,这样有利于吸引更多国家作者参与,也更显公正。我们举办的任何国际性的体育比赛,国外请的裁判都占绝大多数,这算是惯例;第二,比赛日期应该提前,尽可能减少国际同类赛事的影响;第三,华赛评比中的碰撞与交流让我受益匪浅。为此,我希望今后评比能另设场 所,让媒体和业内人士通过影像同步观摩,这对亟待开阔眼界的中国摄影师帮助最大,也有别于其他同类不公开评比的国际赛事。
华赛对话 编者按:第3届中国国际新闻摄影比赛(华赛)刚刚揭晓,本报记者就相关问题与评委之一贺延光进行了一次话,特此摘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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